庞贝轻松的摊手：“问吧，我知无不言。”
谁料洛卿韵摇摇头：“不，不是什么关于未来的事情，我想知道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见庞贝脸上闪过一丝困惑，洛卿韵轻声道：“如果你听不懂的话，你觉得为了这一切牺牲掉你的弟弟，海姆达尔，这值得吗？”
说完，现场一片沉寂。一直到远处传来了一串细微的脚步声，夏弥才重新朝外望去。
瑞吉蕾芙真的把杯子买回来了，是再普通不过的塑料杯马克杯，她像是放置一个炸弹一般将其放在三人的桌子上，然后就缩回自己的角落里面一句话都不说了。
许久之后，庞贝拿起那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壶茶水，用相当暴殄天物的方式牛饮下肚。仿佛是这杯茶滋润了他干渴的喉咙，他张开嘴，最后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洛卿韵毫不紧张：“因为我见过利维坦了，大概知道双生子对彼此有多么重要，然后我就想到了你。总不可能海姆达尔这个亲弟弟对你还不如我的便宜妹妹对我重要吧？你为了你的孩子、为了龙族、为了我们这些混血种抛弃掉他真的值得吗？”
庞贝认为值得吗：1d2 = 1
他的喉结在脖颈间不停地滚动着，许久之后，他只是点点头。
一边的夏弥夸张地嗤笑一声：“我的哥哥，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这本是尖刻的嘲讽，然而庞贝却又一次点头：“没错，我真的这样认为。在龙类衰亡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混迹在他们之中。我见过他们中的很多人，和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慢慢的，我开始喜欢他们。
庞贝的目光对准了洛卿韵：“在我们那个时代，你们人类也只是类似于猴子一样的东西，躲藏在龙类文明的边缘，像其他动物一样生存着。但当我的族人一个个消失，你们的足迹开始遍布整个世界。在我们死去的时候，你们获得了新生。所以我开始关注你们，培养你们，看着你们变成如今的模样。
“后来我才明白了我们的父亲为什么会制造我们，看着你们延续自己的种群和生命，看着你们为了自己坚信的东西而死，我仿佛能从你们身上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延续。那种生命的活泼感让我无比开心，同样的，我们彼此身上发生的事情也让我无比痛心。
“我父亲的疯狂蔓延到了我们每一条龙的血脉之中，让我们一点点变得无比疯狂，哪怕是兄弟姐妹之间也要以命相搏，尼德霍格将我们变成了怪物，把我们本来可以拥有的一切都带走了。乃至于我的弟弟他甚至想不起来我是谁，在他生命的最后依然想要杀死我。”
庞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但这次他却没有着急喝下去：“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身上的悲剧再在你们身上发生一次，我也不能闭着眼睛装作在我眼前发生过的惨剧不存在。所以我……吃掉了我的弟弟。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抓住那仅有的机会。”
之后，他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第一次，夏弥看到庞贝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停手了，因为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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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补兑！奥丁好像刚说过黑王的诅咒之下，他们这些龙王还真脑残了![[ac:吓]](https://img4.nga.cn/ngabbs/post/smile/ac8.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