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一行五人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如此机密的地方自然不可能让瑞吉蕾芙进来,而作为日本分部的王牌,源稚生在和绘梨衣告别之后就先一步离开校园,他还要回日本向蛇岐八家复命。
在校长遇害之后,这间树林中的小楼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书架上蒙着薄薄的尘埃。松鼠们大胆地跑了进来,沿着楼梯和书架上蹿下跳,直到恺撒推开门它们才排着队,匆匆忙忙地从天窗上的破洞跑掉了。
所有陈设都保持着主人在时的样子,透着一股英国风格的慵懒和温馨。这是希尔伯特·让·昂热喜欢的氛围,他在剑桥度过了自己的青春。
见此情景,四个男人心中都是五味杂陈,只有绘梨衣好奇地左右张望,她是第一次来这里。
芬格尔对着落灰的沙发吹了口气,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接着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说:“故事要从十一年前开始说起,那时候我才大一,以所有人中排名第一的成绩拿到了血统评级A。”
众人心里微微颤抖,尽管已经从昂热口中听过芬格尔绝非什么废柴,但当他真正说出来后依然很让人震惊。
芬格尔并不在意,只是笑笑:“你们可能不知道,当时的卡塞尔和现在比起来完全不同,它更像是一所军校,所有人除了学习专业知识以外还要接受严苛的训练,那时候的学生从加入校园起就要参与执行部的任务,而在我大一的第二个学期,我得到了一个命令……一次海底打捞任务。”
众人的推理:1d60 + 40(已知的情报)= 14 + 40 = 54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另外三人再怎么样也猜到了,凯撒第一个开口:“冰海行动?”
芬格尔点头:“没错,我是参与冰海行动的六个人之一,而且我还是组长。”
路明非也跟着回应:“难怪如此,当时EVA叫我们去问当事人,不是施耐德教授,而是你!”
听到这句话的芬格尔无奈地苦笑,默认了这句话。不过接下来他并没有继续,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路明非说:“在你加入卡塞尔学院之前,我就从昂热校长那里得到了命令,他让我监控你,以免你失控或者遭遇某些你无法处理的问题。”
那一刻,路明非回忆起自己与芬格尔经历的种种,从在芝加哥火车站第一次见面、到一起面对康斯坦丁,从在北京住在一个房间里寻找龙王、到东京在高天原见到猫王一样的他……
“原来是这样。”路明非望着芬格尔啧啧称奇,“你为了接近我居然装成了这样一幅废柴的模样,亏我还一直把你当同病相怜的朋友,原来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当了叛徒!”
数秒钟后,楚子航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你入学之前他就是这样了。”
芬格尔伸了个懒腰,重新站起身说:“没错,冰海行动后我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浑浑噩噩,甚至连自己在那里都分不清,每天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你们猜猜是为什么?”
过了几秒,他自己给出了答案:“因为这个。”
他撩起自己头顶乱糟糟的灰色头发,也正是这个动作,让其他人看到了他头皮上狰狞的伤口。那道创伤仿佛要将他的脑袋一分为二,像是扭曲的藤蔓沿着他的脑袋蔓延,在末端变成闪电状的裂纹。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他很难想象芬格尔受过这样的伤后还能活下来,另外两人也有些意外。
不过仅仅过了几秒钟后,他就放下了头发,再次转移话题道:“你们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来,和我走吧。”
他解开自己的皮带扣,插入到校长的办公桌上,只听咔哒一声,一扇暗门忽然打开了。芬格尔重新抬头,对着其他人说:“和我走吧,我想带你们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