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没有做出回答,不过路鸣泽帮他说了出来:“她会吃掉她妹妹变成提亚马特,随后吃掉奥丁的龙骨十字,用她的生命权能席卷整个世界。那些微生物会将整个生态圈重塑,变成可以被她吞噬的养分,随后尽数进入她的腹中。所有可以抵挡她的人都死了,整个世界会变成她的一顿大餐。
路鸣泽张开双臂,在冰块上旋转起来:“如果你不杀了她,你所熟悉的一切都会死哦。你的小笨蛋、你的老大、你的师兄、你的师姐你的父母你的老师,他们都会在灭世之潮中变成最基本的有机物。”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旋转,忽然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大口喘息,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路鸣泽停了下来,面对着他歪了下脑袋:“不过……谁让我是你的好弟弟呢?接下来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哥哥你只需要待在这里,我去和你的前女友聊聊天,让她把她的妹妹吃掉变成提亚马特,然后她就能把奥丁砍成十八段。到时候哥哥你就去把她杀掉好了。
似乎是知道路明非会说什么一样,路鸣泽夸张地将白玫瑰放在胸口,摆出一幅心碎的模样:“你放心,如果是你的话,她是不会反抗的,她只会呆呆地坐在原地,等你杀掉她而已。到时候哥哥你就彻底变成拯救世界的英雄了,可以在万人敬仰中和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共度余生……你看,很划算吧?都不需要你的四分之一条命,绝对是清仓大甩卖了。”
路明非的嘴巴颤抖起来,他什么话都说不出,黄金瞳不自然地点燃。路鸣泽也不着急,只是在一旁微笑着等着他。
终于,路明非喃喃道:“无论如何……她都要死吗?”
路鸣泽摇摇头:“你当然也可以让我杀了奥丁,然后让她吞噬整个世界。我反正只是个交易员,没什么所谓的。”
路明非没有再做回答,只是望着远方。
路鸣泽站到他身旁,仿佛感慨一样:“命运总是这样,你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觉得她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可是突然间她就不见了。哥哥你不是已经体会过一次了吗?
“可是后来上天重新给了你一次机会……或者说,她重新给了你一次机会。明明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可她还是牵着你的手,把你拉到另一个世界。她简直就是命运派来,教你怎么去追女孩,怎么去爱她的……
“所以,当你都明白了,她也就该离开了。”
路明非的绝望:1d100 - 1(零的鼓励)= 66 - 1 = 65
路明非依然一言不发,只是他的眼眸渐渐明亮起来,进而发出完全不正常的亮度,同时,其瞳孔也在一点点变化,一轮赤金色悄然出现,同时还在不正常的继续变化,其眼底几乎出现了熔岩一般的金色。
在路明非的脚下,诡异的灰色开始蔓延,白色的冰块像是褪色一样变成了灰白色,爬过冰块,蔓延到海面上,仿佛整个世界以路明非为圆心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滤镜。就连路明非自己也不例外。
在灰白色的世界中,唯一一个正常的便是路鸣泽,他随手将白玫瑰扔到了海中,看着海洋一点点将其吞噬。
是的,这个静止的世界动了起来,雪花飘落,海水起伏。就连远处的奥丁都动了起来,他浑然不知自己身后正在发生什么。
终于,路鸣泽微笑起来,他张开双臂,笑道:“欢迎回来,哥哥。我们的火……终将点燃这个世……”
可还不等路鸣泽说完,一个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出现:“路明非?是你吗?”
被叫住的路明非猛地转头,却发现一个人正在手脚并用地爬上冰面,路明非见过他,他叫……“帕西?怎么是你?”还不等对方回答,路明非忽然听到远处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如果用洛桑的说法,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叫做……只要还没打完最后一张牌,距离胜利和失败的距离是一样的,对吧?”路明非猛地转头,才发现奥丁居然已经倒飞出去,而他面前的海面上,一个白发的姑娘缓缓撩起了自己的刘海。站在一个冰块上,绘梨衣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你还有其他牌吗?奥丁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