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中,奥丁一个人矗立在雨幕中,一言不发。只有时不时顺着雨滴落下的些许鲜血让人知道他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受。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利维坦、芬里厄和康斯坦丁只不过是弱小的孩子,空有强大的力量却毫无战士的心。然而现在看来,利维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这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姑娘为了保护她的姐姐爆发出的力量居然能伤到自己,甚至逼迫他使用了昆古尼尔。
那本是自己的王牌,自己用来对付贝希摩斯的东西。
之所以要尽快解决利维坦,是因为他没想到这里的胚胎居然会是贝希摩斯,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奥丁始终心有余悸,倘若不是她已经死掉了,现在自己会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忽然,他听到了声音。
奥丁立刻朝着远处望去,他看到那个被命中的小女孩居然抬起了一只手,一点点朝着胸口的昆古尼尔挪去。她的动作缓慢而艰难,却告诉奥丁她还活着。
同普通的混血种不同,身为海洋与水之王的利维坦生命力远远超过想象,哪怕是被昆古尼尔刺穿也不会立刻死亡。然而奥丁知道,这只是她死亡前的最后一点点挣扎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天空,不知什么时候,极光已经消失了。在凡人看来这只是非常简单的自然现象,然而对于他来说,消失的极光只意味着一件事情。
阿瓦隆的入口被关闭了。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当然也是另一位龙王。
啊,看看这片小小的海洋,所有的龙王此刻居然都在这里。
在海面上,一个巨大的胚胎正在一点点孵化,在吞食了整片海域的生命之后,它已经在消化养分,长出自己的血肉,变成可以吞噬整个世界的怪物。
只可惜,她还没醒的时候,她的妹妹就要死去了。
奥丁再次扭头,这一次他没有再去看,而是缓缓朝着利维坦的方向移动过去。他要尽快吃掉利维坦的龙骨十字,然后才能面对刚刚苏醒的贝希摩斯,然后就是自己那个叛逆的妹妹。
另一头,洛卿韵终于挪动了步子,她走向路明非,但路明非却清晰地看到她的双眼流出了眼泪。没有哽咽或者是啜泣,两行清泪像是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忽然落下,在她的脸上划过泪痕,然而顷刻之间便被雨水混淆了。
还不等路明非扭头,洛卿韵便开口了:“明非,我……很对不起你。”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洛卿韵好像没听到路明非的问题一样,继续说道:“曾经……我觉得这个世界糟透了,明明这么大,却没什么东西和我有关,我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就算碰到了什么也像是过眼云烟。
在这个距离,路明非看得更加明显,她确实在流泪,明明她的脸还是一脸平淡,然而眼泪就是一个劲地往下落,眼睛似乎完全兜不住眼泪,全都一股脑的涌出来。
“直到我遇到了你,起码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人是喜欢我的。我的要求并不高,一个就够了。”
“结果,突然有一天有人抓住我,说我是她的亲人,流着眼泪想要和我走,她说她一直在找她姐姐,过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我就忽然觉得好难过,因为我知道,她再也找不到她姐姐了。”
“所以……这次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暗骰解明:洛卿韵的选择:
2:路明非1d2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