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两名龙王用他们熔金色的眸子对视着。大雨倾盆而下,是那些被烛龙蒸发到天空中的海水,在失去了烛龙所散发出巨大的热量之后,它们立刻冷凝成了雨滴,重新降临在寒冷的世界上。
奥丁的触动:1d80 + 20(血亲) = 28 + 20 = 48
雨幕之中,奥丁再一次用古奥的龙语说道,此刻他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反而更像是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海姆达尔死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雨,但他差点杀了我。可你的姐姐明明想要杀了你,为什么你不反抗呢?”
布尔特根指着下面的海洋,仿佛奥丁真的格外不解:“只要你吃了她,你就能变成足以和我并肩的提亚马特,你的缺陷会消失,你就自由了。”
另一旁的利维坦则完全不一样,听到这句话的利维坦恶狠狠地咬紧牙关,属于龙王的利齿咯咯作响。庞大的水元素再次在她身旁凝聚,尽管在旁人看来只是她身旁的雨水多了一些。
面对自己的兄长,利维坦仿佛一个生气的小姑娘一般大吼大叫:“她是我唯一的姐姐!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杀掉自己的弟弟!”
奥丁没有回答,反而低头望着下面的海洋,语气格外冷淡:“你也知道,你姐姐已经死了。”
“闭嘴!”
随着利维坦的咆哮声,她发出了货真价实的吐息,巨量的水流汇聚在她的面前,随后被咆哮声带着冲出。这足以打碎钢铁的冲击让奥丁不得不举起手中的巨剑,即便如此他也被冲飞出去。
然而这次,奥丁甚至丝毫不急,他继续说:“贝希摩斯被他杀了……这是他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了。我们全都知道,只有你还不相信。”
“闭嘴闭嘴闭嘴——”
随着利维坦的暴怒,那只已经渐渐消失的九头蛇再次活跃起来,它们也疯狂地朝着天空嘶吼,可是在奥丁眼里,那巨大的九头蛇反而更加蜷缩起来,将某个东西死死包住。不像是保护,反而更像是害怕它消失。
奥丁再一次无奈地摇头:“你不想伤害你姐姐,可贝希摩斯却要吃掉你,吃掉自己唯一的亲人……也好,不管你是否相信,再次醒来以后的她绝不会是贝希摩斯了,没准你的新姐姐还真的会疼爱你呢。”
这一次,利维坦居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仿佛这样就能不去听奥丁的话。此刻的她完全不像是一个龙王,更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孩,在天空中不断大叫:“不!我姐姐回来了!她马上就回来了!她答应我说会回来吃了我的!”
天空在颤抖,龙王的愤怒让整个世界为之震动。脚下的大海在咆哮着,回应君王的愤怒。但奥丁丝毫不为所动,他只是冷眼看着自己的妹妹,从那只熔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居然是悲伤。
他举起布尔特根,那个属于海姆达尔的武器,用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你明明是她的妹妹……父亲,你要我们吞下自己的至亲血肉,只是为了让我们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