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卿韵离开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整齐地望着路明非。尤其是这一个月来和路明非出生入死的学院双子星,他们难得收起了之前不正经的姿态,摆出一副随时准备给路明非介错的模样。
换做以往路明非肯定早就忍不住吐槽了,但是现在就是一贯没溜的他都安静下来。
自己和绘梨衣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其实自那天自己在梅津寺町和绘梨衣分开以后,自己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自己算是什么呢?绘梨衣的知心大哥哥?牛郎店的Sakura?还是小怪兽的怪兽饲养员?本来路明非已经觉得自己不会再和绘梨衣有任何关系,可是那天晚上仿佛命运在指引自己。他救下了樱井小暮、樱井小暮又将洛卿韵的话带给了他、他一时恼羞成怒,却恰恰看到了绘梨衣的求救短信。
终于,已经等了好半天的凯撒忍不了了:“所以呢,你有想到什么吗?”
路明非的感情过激程度:1d90 + 10(绘梨衣)= 41 + 10 = 51
在又一次等待后,路明非终于扭捏道:“我不知道我对绘梨衣究竟是什么感觉,我总感觉这不像是喜欢,可我又不舍得抛弃她……每次我看见她的眼睛就好像看见了过去的我自己,但这可以算作是爱吗?”
凯撒撇撇嘴:“这为什么不能是爱呢?说实在的我认识你的第一天就想问了,当年洛卿韵到底是看上了你什么?”
路明非又一次苦笑起来:“我要是能知道就好了,要不是樱井小暮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我分手。现在我也不敢说我知道她究竟喜欢我什么,更别说最开始她看上我什么了……”
“……也就是说你既不知道洛卿韵喜欢你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绘梨衣什么?”
“老大你说话有时候真挺伤人的……”路明非挠挠头,“但你说得对,我还是搞不清楚究竟为什么。”
“爱是混沌系统。”楚子航的语气轻柔,仿佛是在说给一个根本不在这里的人听,“所有对喜欢的描述不过是人们对这种关系的解释性阐述。什么是爱不重要,重要的你的心在说什么。”
心吗?
路明非又一次回想起了那场梦,在梦里,那个掉在地上的虎鲸项链是那么闪亮,可他回头看去,看到的却是被烧成灰烬的新娘子。
路明非的思考:1d100 = 98(大成功)
又过了几秒钟,路明非猛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芬格尔下意识想要跟上他,但却被凯撒拉住:“这是他一个人的事情……给他点时间吧。”
走出房间的路明非低着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可还不等他走出几步,一个人忽然叫住他:“明非你要去哪?”
路明非立即抬头:“卿韵你回来了?”
洛卿韵点点头,此刻那本黑色笔记已经被她收起,在经历长达半个月的紧张战斗之后,她终于换下那件黑色风衣,换上了更加适合气候的白色衬衣和牛仔裤,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游客。
不知为何,路明非忽然回忆起曾经,他想起洛卿韵用她纤细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勾画,顺着仙台的地图思考他们的旅行计划,仙台不是个很大的地方,可以游玩的地方很有限。除了去那个鲁迅曾经上学的阶梯教室以外,其实也只剩下了非常出名的仙台牛舌和某些路明非想不起来的景点。而在旅行计划的下一页,梅津寺町同样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自己已经去过梅津寺町了,她却还没去过仙台。终于,路明非站定了,他直视洛卿韵的双眼,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让站在他对面的洛卿韵都挑起眉毛。“卿韵……我应该和你说声抱歉。”洛卿韵的眼眸转过一轮,接着仿佛是想起什么一样,用一种路明非有些熟悉的声线问:“抱歉什么?”这句话将路明非带到了两年前,同样是在五月份,他也是这样面对洛卿韵。“很多。”路明非的语气很轻,甚至有些胆怯,“从我们两个认识的第一天起,你就在迁就我,但我却一直没有注意到……明明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光在乎自己……不管是在仕兰中学还是在卡塞尔,一直是你在看顾我的长路,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最终,路明非格外诚恳:“所以,我不能和以前一样欺骗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但绘梨衣对我也非常重要……我自己也不清楚这究竟是喜欢还是什么别的情绪,但你们两个……我一个也不能失去。”暗骰:1d60 + 40 = 53 + 40 = 93暗骰:1d100 - 20 = 63 - 20 = 43听到这里,洛卿韵抱起胳膊,双腿交叉,整个人倚在墙壁上:“所以这算是拒绝我的表白了?”路明非连忙否认:“不、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洛卿韵当即向前一步:“那你是答应了?”“不不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路明非被吓得后退两步,但洛卿韵却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笑容,路明非立刻明白了她是在刻意戏弄自己,随即无奈地摇摇头。而洛卿韵也收起笑容,用自己的右手点了下路明非的脑袋:“真有你的,当着我的面说另一个女人,不但是个木头脑袋、长得也不帅、胆小的要死还花心,你说绘梨衣条件这么好的姑娘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啊?”路明非好不容易抬起来的脑袋又低了下去,甚至颇有些无地自容,不过仅仅过了几秒,路明非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洛卿韵忽然俯下身子,趴在路明非的耳边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也不是那种会让自己男朋友断绝所有女性朋友关系的人。你记得提前报备就行了。”听到这里,一直在听墙角的苏茜终于叹了口气:“这哪是抢男人啊?这明明是要把路明非活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