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的速度因为颈侧的伤变慢、还是更木剑八逐渐熟悉了她的速度,谏山黄泉并不十分清楚,她所确信的是,更木剑八几乎追上了她。
如果再拖延下去不出手,更木剑八跟上她的节奏是必然的结果,完全丧失速度优势与更木剑八硬碰硬的后果,谏山黄泉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谏山黄泉确实硬拼赢过更木剑八一次,可怎么复盘都总结不出胜利的理由,也因此种下了对更木剑八的阴影——打起来不要命的,她是真的没办法。
(等一下,这种情绪……我在恐惧吗?)
更木剑八的剑刃就好像野兽之牙,挥出的每一击如同顶级掠食者的撕咬,他正是被生而为人最原始的本能控制、如同返回人类的兽族先祖一般。
她在害怕这种东西吗?或许她确实应感觉恐惧,可经过理性的分析之后,谏山黄泉感到那种想法的可笑:最后成为灵长的不是任何野兽,而是人类。
“还在逃吗?”更木剑八吼道,“你和我不是都最擅长厮杀吗?”
更木剑八的斩术、或者说他整个人愈发暴走起来,即使是斑驳的刀身也无法阻挡其斩术的狂放,然而这种肆意地释放混乱,却是谏山黄泉所熟悉的。
两年内近二十次的刀禅中,谏山黄泉不断与另一个自己战斗、想要战胜她,证明自己能控制自己最狂乱的侧面,她总是失败,好似越是这般希冀、越是无法抵达。
制服最黑暗的自己的努力纵然徒劳无功,谏山黄泉却得以熟悉混乱、凶暴、无序的战斗到底是什么模样,因此不会被对方的狂放所吓着。
——但仅仅如此,是不够的。
你想要无懈可击力量吗?耳边传来与自己的声音别无二致的呢喃,谏山黄泉心底明白,是来自另一个自己的诱导。
无懈可击的力量,那是在刀禅的内心世界中,另一个自己不断许诺的未来,被她无数次拒绝的未来——染指那力量的后果,谏山黄泉无法再度承受。
“不要。”
谏山黄泉低吟着,在更木剑八的狂暴和自己内心的狂乱中,挥出了手中的狮子王。
D100+222=56+222=278
D100+216=42+216=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