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中央四十六室的理由,我和春水商量过后,认为你恐怕是被牵连了。”
三人推杯换盏一番,浮竹十四郎放下茶杯,注视谏山黄泉的脸色,见她果不其然露出迷茫,半晌恍然大悟,又好似掩盖什么般将茶杯凑到嘴边一灌,舌头被烫得连往外伸。
谏山黄泉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聊天确实轻松。不需要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分说明白,她自个就能领会师兄的言下之意:她是作为敲山震虎的山、杀鸡儆猴的鸡呢。
“恐怕是我连累了老爷子和晴明公才是。”谏山黄泉苦笑,“为了我,他们已经做得够多,这件事——就当作是代价吧。”
“至于难波家,确实是我得罪了过他们的家主。须知世间与朽木家家主和四枫院家家主的贵族少,睚眦必报的贵族多,他们整我并不算稀奇事。”
“那你可能误会了。”京乐春水否认道,“小黄泉,我在贵族会议上听到一则传闻。”
“其实难波家内部,不知何故,一直存在支持安倍前大鬼道长回归并就任家主的派系。”
“你是安倍前大鬼道长千年来唯一收录门墙的弟子;还是退魔师,安倍前大鬼道长的血裔。”
“你猜安倍前大鬼道长的支持者会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而反对者,又该如何看待你?”
谏山黄泉刹那间背后大汗淋漓,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安倍晴明事实上的继承人。无法争取到安倍晴明支持,争取她也一样。
那么,反对安倍晴明的,可不认为她是眼中钉、肉中刺,必须除之而后快不可了吗?在不经意间成为了风暴中心,这事令谏山黄泉心情复杂。
为了冷静下来,谏山黄泉将茶杯凑到嘴边,只看见杯中已空,京乐春水见状将酒壶往茶杯中倒满,一番队三席也不辨内容物一口饮尽,低度清酒无法对谏山黄泉神经造成影响。
“那又如何。”然而谏山黄泉却感到一股热血从心脏逆流上大脑,她放下茶杯,恶狠狠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