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回到酒馆大厅……
话说安妮维亚这会儿在铁卫雄心吗?
在/不在 D2=
1那么很容易的,爱音就在大厅中的一根承重柱边,找到了这位斥候小姐。
两人见面,一番轻松随意的寒暄问暖……
“噢?这么说,贝思把我们相遇的故事都告诉你了?”
“嘿……看不出来啊,爱音小姐?原来你是个喜欢打听别人秘密的女人……”
随口聊到刚才的事情,安妮维亚笑了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调侃一下粉毛少女。
“所以,请问可以从你这里,打听到另一篇不同视角的故事吗,安妮维亚小姐?”
“伊拉贝思不仅说你是个既热心又开朗的女人,还说你是她心中的公主呢。”
永恒玫瑰的祭司小姐不甘示弱,马上也用听起来最温柔的词句,向对方反击回去。
“公主?我?嚯嚯……”
女斥候斜靠在柱子上耸耸肩,脸上露出慵懒的笑容。
“好啊。你成功逗笑我了。作为交换,我很乐意跟你分享我的故事。”
“但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吗?或者,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我想想啊……”
“要不,就从你的故乡开始吧?”
“我的故乡吗?行,那就从那儿开始说起吧。”
“但可能让你失望的是,我的故乡绝不是什么好地方——因为我来自奈多。”
“诶?奈多……”
检定 关于奈多(文化习俗) 难度15
[世界知识2,本职技能+3,智力调整+2]
D20+7=12+7=19
位于切利亚斯以北的影缚之国
受午夜领主庇护和控制的灰暗国度
“又是宗-库山……”
“没错,奈多的官方信仰正是宗-库山。”
“我在那里的贫民窟长大,没有爸爸,但有很多阿姨和叔叔……好吧,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我妈妈的狐朋狗友们。”
“我一到能拿住勺子的年纪,他们就给了我一套开锁工具,于是当其他孩子还在掏鼻孔的时候,我在掏别人的口袋。”
“拜这段成长的经历所赐,我从小就学会了如何跟底层人打交道。”
“然而,我的童年在十二岁那年发生了改变——因为那一年,静默寿衣的武僧来到了我们家里。”
“他们很可怕,嘴巴都被线缝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妈为了保护我,只好把我托付给了她的朋友,而她的朋友又把我带到了一座侍奉德丝娜的秘密神殿里。”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了。”
“呃……抱歉,我不知道你的过去这么沉重……”
“不过……你们当时或许可以说,自己是雪琳的信徒?”
“因为宗-库山是明令禁止他的追随者去伤害雪琳信徒的。”
“但问题在于,我妈妈连什么是艾奥梅黛,什么又是哎哟没带都分不清楚。”
“那已经是她当时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安妮维亚苦笑一下,继续讲述:
“由此,接下来的几年里,我在德丝娜的神殿里过起了低调的日子,每天做一些像是洗地板和打水之类的简单工作,然后听神殿里的牧师布道。”
“而在这样的日子里,我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了德丝娜的教义,心里憧憬着像蝴蝶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于是成年后,我就马上离开了那里,下定决心要过自由的生活,离奈多越远越好。”
“可是,自由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当时没有考虑过那么深奥的问题,只是在离开奈多的旅途中,如行尸走肉般茫然地流浪着,每一天都感觉不到快乐。”
“那时的我很孤独。没有人关心我,我也不关心任何人……”
“我努力寻找每天早上逼着自己从杂草堆里睁开眼睛醒来的理由。有时候从河边路过时,我又忽然会想,要不要在自己脖子上绑块石头跳进去呢?那样一来,我是不是就可以早点到极乐境去报到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受雇跟踪一群强盗的任务中,犯了一个相当愚蠢的低级错误,导致自己被抓住了。”
“被抓住后,那些强盗像处理一头待宰的牲口似的,把我拖进一座臭烘烘的山洞里,丢到洞穴里的祭坛上绑了起来。”
“而那一刻——仿佛命运跟我开的玩笑——我终于意识到自己跟踪的任务目标,居然恰巧就是一群信仰宗-库山的邪教徒。”
“奈多的阴影没能从故乡追上我,我却反过来撞上了它,真是讽刺至极。”
“但我当时并不害怕。”
“我只是觉得,噢,总算,一个没有勇气自我了断的人,马上就要借别人之手脱离苦海了。”
“一刀毙命最好,开膛破肚也罢,反正赶紧给我个痛快吧!”
聊到这个地方,斥候小姐刻意停顿下来调整一下语气,眼瞳像焕发出光彩似的一亮。
“可你能想象到吗?当一个绝望的人躺在祭坛上,看着周围一群把玩着刑具,或手里拿着刺链的疯子。”
“突然之间——"嘭!"一声响,一名身穿闪亮盔甲的骑士怒吼着闯了进来,手持锋利的宝剑,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人渣全部砍翻了!”
“我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几下——她转眼间又为我松了绑,把我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那一瞬间——德丝娜在上,我看着她的眼睛,心脏猛跳了一下,以为是童话中的王子骑着白马来救我了!”
“啊啊………”
好浪漫……我想听的就是这个啊!
——祭司小姐忽感心中一甜,暗自想到。
“不过呢,贝思把我放到椅子上,下一秒就转过身去查看桌子上的文件,像个粗鲁的水手似的骂了起来。那时候她可一点都不像童话里的王子了,哈哈!”
“但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经过那件事后,我一下子就迷恋上了她,回忆里的痛苦从此一去不复返。”
“伊拉贝思给我看了那些文件上的内容,说那些邪教徒在她的故乡,坎娜布利这边也有一个窝点。我当时想都没有想,立刻就提出要帮她的忙。”
“她当时一定以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报仇。可事实上,我根本不在乎那些邪教徒是谁。我只在乎她,无论她去哪里,我都愿意跟着她,不管是来蒙蒂维参加圣战,还是哪天需要跳进巨龙的嘴巴里。”
“之后……坎娜布利的新生活,比我预想中的要如鱼得水许多。”
“因为我此前一度以为自己是个没有归宿的流亡者——但到这里才发现,圣教军里至少有一半的人也是这样子的。”
“毕竟嘛,有谁会自愿来到深渊附近,整天与恶魔厮杀不休呢?要么你是个相当正派的好人,有着崇高的理想和大把闲暇的时间;要么你是个不合群的家伙,无法融入故乡的环境,只能到这里来逃避债务、逃避过去、或者逃避他们自己……”
“于是,这个地方正适合像我这样的人。我和贝思在这里找到了值得我们毕生投入的事业,感情也快速升温,很快便在女神和同事们的祝福中举行了婚礼。”
“那么,结婚以后,你和伊拉贝思一起生活,又是怎样的感觉呢?”
“感觉就像是……真正的活着。”
“我只能这么形容。如果没有她,我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肯定没法独活下去。”
“是她的爱,填补了我的心灵……”
安妮维亚脸蛋微红一下。
“当然了,我们有时候也会吵架。吵得很厉害的时候,我们会用拳头锤桌子,大喊大叫,吼得连灯都摇晃起来。”
“而吵架的内容,一般都跟骑士团的事务有关。”
“因为神鹰卫没有要求大家必须过贫穷的生活,我们也一直有打算从现在的小宅子里搬出去,换一个更舒服的地方居住。”
“但不知为什么,我们每个月攒下来的钱,最后还是花到了圣战上面——有时候我就会在这件事情上对贝思发火。”
“可话又说回来,这也是我爱她的原因之一。”
“毕竟对人来说,目标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伊拉贝思就是个很有目标的人。无论做什么,她内心深处总会有种信念,支撑她把任务坚定地执行下去。她的人生或许就像一场圣战一样。”
“至于我……我仅仅是随风漂泊的落叶罢了,直到德丝娜让我与她走到一起,如今的她便成为了我生命的意义。”
“所以最后想了想——不管是住在豪宅中,还是睡在杂草堆里,那其实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贝思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她就是我的归宿。只要有她在,我的人生就是幸福的。”
说完,神鹰卫的斥候小姐,目光温婉地笑了起来,顺带伸了个懒腰。
“明白了。真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不用客气。和你分享这些故事,我心里面其实也挺舒服的。”
“只不过,就像贝思所说,我们的故事还很长,再讲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所以,甜蜜的话题就先到这里为止好了?”
“接下来……既然有空聊上几句,我有两件事情也要提醒你,爱音。”
“是关于你同伴的事情。”
“……诶?”
听对方话题一转,祭司小姐诧异地眨了眨眼。
(写不完了,还是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