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奏
“我们的时代早就该结束了”
莱塔尼亚的伊耿一世对此有着清楚的认知。
奥托消失在君王塔后,有着一半阿尔比恩血统的小伊耿入主了这座高塔,以莱皇的身份接受宫相和诸贵族的效忠。在那个时候,征服者伊耿六世,他的远亲,在阿尔比恩独揽大权,高卢的路易十世(以及他的兄弟)和伊比利亚的垂泪王也都是各国毫无疑问的最高权力者,核心圈各国的君主制度似乎稳如磐石——开明的君主、拥王的贵族、温和的议会与忠诚的民众。
但在他眼里,裂痕已经很明显了——
——他的老师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地告诉他,他不过是又一块垫脚石,为了让莱塔尼亚和整个泰拉抵达那最美好的未来,再多的垫脚石都值得。
但他林来到莱塔尼亚的时候,他所想的只有让卡兹戴尔复兴;但等到但他林接受了老卡尔的遗愿,成了宫相莱因哈特,他就已经将自己所能拥有的一切赌在了更伟大的事业上。为此他毫不迟疑地成为了权臣,用尽一切手段控制贵族,只允许他希望看到的思潮传播。
这个事业名为“未来”,而在那段以十年计的时间里,但他林曾短暂看到过未来——在第一次泰拉大战结束后的尸堆中,置身于万千死难的平民和那堪堪数百死去的贵族中,贵族出身的宫相没能在未来看到贵胄的位置
并且,从那一次泰拉大战中,他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个疯狂的泰拉,要想实现梦想,就必须进行一场战争。而这种战争需要信仰,需要多年积攒下来的富足和安全感,还需要各阶级之间确定而明晰的关系。你必须有比你所能记忆的还要悠久而且使你能全心全意的情感根源。你必须记得亡灵节,记得阿尔布雷希特和他为之而死的阿尔道夫城,还有维杜尼亚的小咖啡馆、河谷的鲜花、白城双塔下大街上的啤酒屋以及苹果树下的婚礼,记得去河湾地看比武会,记得爷爷唇边的胡子……这将会是一场爱的战役—将会消耗掉了一个世纪的所有阶级的爱……那个不确定的世界将会在冲锋哨响起后炸得粉碎,而最后余下的则是人们所消耗的爱形成的新世界
于是但他林这么去做了,他培养了三代堪称“愚笨”的贵族,会为了一些幼稚到极的梦去死的“蠢人”;他培养了四代皇帝,一代比一代离经叛道;他培养了大群的“刁民”,会为保证那一点点的权利不被侵犯而扬言起义。宫相将莱塔尼亚推向了最后的辉煌,也为这个国家早早地掘好了坟墓。
但他也是人,宫相口口声声称历代学生不过是可抛弃的垫脚石,但每次想要倾泻什么的时候又会找到他们。小伊耿清楚,但他林最害怕的一直是他自己在操纵整个莱塔尼亚这件事本身,他担心他剥夺了莱塔尼亚人的自我意志,他担心自己会把莱塔尼亚以及和莱塔尼亚绑定的卡兹戴尔拖入深渊。
于是,比阿尔布雷希特少了点专断,又比奥托少了些傲慢的德拉克告诉他的导师,并非他在操纵莱塔尼亚和卡兹戴尔,而是他们乃至于全泰拉在一起发疯:疯了似地畅想各种美好的事物,并将其实践,也就是说,莱塔尼亚走上这条道路凭的是他本“人”的意志,也就是其全体民众的意志。
“放手去做吧,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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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数十年,伊耿意外去世,莱塔尼亚的末代皇帝登基,而齐格飞很显然希望以一个共和主义者而非皇帝的身份被世人所铭记。于是最后的狂飙开始了,两位尽职尽责的船长正驾着巨轮义无反顾地撞向眼前的冰山第二次泰拉大战前的十余年,永久议会接连通过了大量法条,《贵族限制法》、《新继承法》、《头衔与爵位法》、《停止授爵议案》、《土地分割法》、《军功爵位取消议案》、《贵庶法》......大部分贵族们都没有表达反对,极少部分反对的“怪胎”也被以各种手段被说服。多米诺骨牌已经堆好了,只等待第一枚骨牌倒下。不过莱塔尼亚暂时还需要这些,毕竟最后一场战争还需要一些好斗勇狠的贵族,还需要一些提供钱粮的冤大头,以及传承了数十代的法术技艺。但现在,最后的叛徒交出了铳械,那么也是时候推倒骨牌了1d5=1莱塔尼亚不喜欢拖延,包括自己的葬礼——1d4=3秋1-3阿尔道夫废墟纪念场4-6圣纳德里安宏7-9亚琛1d10=91-3亚琛皇陵4-6旧皇宫7-9皇家花园1d10=6哀伤——欢乐(一个留下美好回忆的旧时代-40,一个有着美好前景的新世界+40)1d100=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