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她坐了下来。片刻停顿——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挂着黑黄色装饰一桌的人向汉娜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那一桌就座。
看起来并不困难,基本上所有的小巫师都放松开来,等待着麦格教授的唱名。队伍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缩短,从点名中可以听出麦格教授是按照姓名顺序来的。这提供了一种无形的安慰,哈利无聊的观察着分院,学院总的来说是欢迎新生的,至少大多数人都会鼓掌......
名单喊到了马尔福,不出意外,他去了斯莱特林,且在走之前还对着你们的位置瞪了一眼,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当喊到哈利时,所有声音都小了下去,四张长桌上人头攒动,人人都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哈利的样子。帽子足足在他的头上停留了快五分钟,才大声叫出“格兰芬多!”
整个礼堂瞬间沸腾起来。当哈利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时,韦斯莱双胞胎甚至跳起来高呼哈利的名字,紧接着一连串烟花在格兰芬多的桌上炸开,令麦格教授不得不掏出魔杖去维持秩序。哈利受到的欢迎是所有人中最强烈的。
潘多拉的首字母是P,所以你在名单更靠后的位置。当你被点到时,所有的说话声一瞬都变得安静,无数警惕与提防的目光汇集在你身上,尤其是胸口处鲜红的字母O。
“她就是那个默然者?”“邓布利多怎么能让默然者入学!”“小心,别被她看到了。”你能听到他们的低语,有些是恐惧,有些是恶意。你抓住老旧的帽子,有些嫌弃的把它倒过来抖落上面的灰。
“哎呦!”帽子突然叫起来,“劳烦您停手,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折腾!”
更多的嘲笑与议论声传开。你连忙抓住帽子扣在脑袋上,或许是脸上,随即黑暗和霉味将你笼罩。
“他们在嘲笑你。”那声音又来了,
“他们憎恨你,他们恐惧你,他们想杀了你。”只有黑暗,更浓重的黑暗,而后是沉寂。闪电刺破漆黑的夜。寒风裹挟着雨点从铁栏杆的缝隙内灌入。
你在发抖。你很冷,腹内空空,又饥又渴。遮盖身体的破布已经被吃光了,难以下咽,但别无可咽之物。
你拖动着锁链来到窗口的边缘,些许泥水会顺着石墙流入。你伸出舌头,感受着水流的冰冷滋润干裂的喉咙......
“苦痛,愤怒。”你重复着,
“仇恨,憎恶。”钉尖从掌心穿透。你痛哭流涕,你放声哀嚎,但只有沉默,回应你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还有欢笑与嘲弄。他们笑你,弄你,吐你,屈膝拜你......钉尖从脚背穿透。一块骨头碎了,带来钻心的疼痛,带走温暖与汗水。四面都是敌意,可悲悯的,可咒诅的。
你从四脚凳上滑落。
汗水打湿了手脚与衣衫,你听到四周的嘈杂,无数人声熙熙攘攘。你拽下头上的帽子,将它放回四脚凳上。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猜疑与漠视。
你还记得帽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