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虽然嘴上说着什么“玩得很尽兴”,但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对你这样的人来说,自己精心布置的计策被人砸得一塌糊涂的滋味可是难受得很呢。
被完全看穿了。
所谓的“卧底”,所谓的看似毫不在乎的态度,以至那些所谓的“美好构想”,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装点自己的失败而抛出来的借口罢了。
“我比你们更强”,“我失败是有原因的”,“如果我不失败的话、让一切按照我的剧本走下去的话,结果本该更好”……
真是难看啊。
而且……
[花子]“为什么会输得这么彻底”——这个你自始至终都没搞明白的问题,现在对答案有一点头绪了吗?
[艾琳]……如果只是那样的话……
[花子]如果只是阿里乌斯磨洋工、加上老师采取了一些出人意料的策略,仅仅只是那样的话,你的确不一定会输呢。虽然概率很高,但翻盘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花子]“天才战术家”……我知道,就算是正实委,她们之中也没有你这样级别的指挥专家。
[花子]但自诩策士、在兵棋推演对抗之中所向披靡的你,是否忘记了一件事——
稍加停顿,眼见艾琳似乎并没有醒悟的意思,花子的语气顿时变得严厉起来——
[花子]——你是否忘了,那就是人类与棋子存在着根本上的不同?
[花子]兵棋试图将所有客观条件数值化、并把战场上的一切随机性交给骰子去掌握,而西洋棋这样的棋类运动更是连随机性都完全抹去,这是把现实世界进行简化之后形成的产物。
[花子]但在现实中呢?正实委成员的战斗力与帕特尔派学生的战斗力,能够简单地用数值进行计算吗?
在兵棋对抗里,需要算计的不过是对方棋手一人而已。
但在战场之中呢?
部下,盟友,敌人,上层领袖,中层指挥官,下层学生——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艾琳]……
[花子]对他人的努力与奋战毫无尊重之心、只把人类当做棋子与玩物的你,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能够算无遗策。
[花子]你没注意到吗?老师的确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但他的策略能起效的前提,是正实委的孩子们拼了命地苦战、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帕特尔派的坦克与大炮哦?
[花子]要是她们在未花同学面前一触即溃,要是她们没能顽强地反复重建指挥体系,要是她们没有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那栋被榴弹炮轰得摇摇欲坠的分部大楼之内……
对每一个个体进行算计,在现实层面上是绝无可能的。
因此,更有价值的思考方式,是构想出“如何令众人向着同一个目标奋战”的方法。
并非让他人相信自己无所不知、举无遗策。
而是,让他人相信自己会为了他们的未来而战,相信这样的战斗一定有其不可替代的意义,相信只要团结起来就没有无法克服的困难,相信自己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伙伴——
[艾琳]正实委……
[花子]……哪怕正实委的孩子们暂时被击败了,老师也会在之后作出不同的应对——他会继续一点点破坏你的计划、直到你彻底失败为止。
[花子]而对这么明显的事实视而不见、仅仅对着脑中那一成不变的沙盘做着所谓“推演”的你,就连放出来的马后炮都完全不及格呢。
[花子]老师他啊,可是相信着我们大家能够各尽所能,相信着我们会为了圣三一的未来而奋战到底,就连那些被你看不起的、不太擅长战斗的菲利乌斯派学生所拼凑起的部队,老师也都细致地为大家安排战术、制定各种情况下的预案,绝不会采用如同走钢丝一般、稍有差池就会失败的计策。
[花子]“如果敌人不按照我预想的方法行动,我的计划就会完全破产。但没有关系,我早已计算好了一切,敌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花子]“就算部下实力不足也不要紧,我已经为她们算出了通往胜利的方程式。只要按照我的指示一字不差地执行,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花子]这份目中无人的傲慢,把你带向了失败的深渊呢,樱井艾琳。
[艾琳]……
看着已经说不出来话了的艾琳,花子并未就此停下,反而继续追击——
[花子]而且,什么“让帕特尔派控制圣三一、最终实现菲利乌斯派的伟大反攻”这种像开玩笑一样的话,真亏你能一本正经地讲出来呢。
[花子]万魔殿愿意与渚同学保持良好的关系,是因为她有这个价值。如果帕特尔派真的一时成功,格赫娜有的是办法让帕特尔和菲利乌斯两派在无休止的武装冲突中耗尽圣三一的力量、最后渔翁得利。
[花子]伊甸条约是为和平而签订的条约,前提是两校之间互相都有威胁对方的能力。而若是圣三一失去了这样的能力,结果又会如何?你那颗聪明的头颅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艾琳]……
[花子]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所臆想的那些事情能够成真,圣三一也必然会遭到极大的破坏,每一位学生都将因此蒙受损失——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只要能够让渚同学得到至高无上的威望,就算让全体圣三一学生为此付出代价也是值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