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秘密传播得足够广时,它还能被叫做秘密吗?
无论如何,你在做出如此决定时,就已明确了一个事实:在某种意义上,你已经完成了从未——至少是在你所知晓的历史中、在一千年乃至更漫长的过往中都从未有人完成过的事业……或者说敢这么干的人都死于非命了。
“如果有只适用于梦中的法则——那就一定有只能在梦中犯下的罪业。”
统治漫宿的诸位司辰曾订立诸多律法,而一切低于司辰的存在都受到法则的约束,其中部分甚至连司辰本身都无法违背。法则可以在订立它的司辰死亡后依然存在,只要已逝的司辰未被彻底遗忘或吞噬。而在那些“灯之具名者不得重获肉身”“石源神不得复活”“触犯天孽者不得进入漫宿”之类的规则之上,更是有由数名司辰订立的三大法则及结成的与之同名的监管组织。
其一为遮蔽与消解的戒律;确保其绝对执行乃根冠之天性。根冠限制了特定知识向凡人传播的法则,并声称自己的职责是隐藏危险的知识,使世界免受其害。构成这一组织的司辰们拥有“隐晦而广泛的权力和责任”。
其二为制约与分隔的戒律;由司辰组成的神秘议会制定,其有时也被称为圣坛。正是圣坛裁定何者为司辰,也正是其裁决凡人不可建起未建之城。
其三为抗争与冲突的戒律,乃驱使寰宇变革之引擎,其有时也被称为角争。身为与之相关的长生者,你对这一法则也有着最为深刻的理解——角争最大的职责即是通过可控的斗争限制超凡存在的斗争无止境扩大,以达到维护世界存续的目的。如果失去角争,世界便会因为缺乏斗争中沦为一潭死水,或在永无止境地攀升的斗争中彻底毁灭。
而在你于自己的就职演讲中公然宣扬了关于工匠和背叛的秘密之后,你便毫无疑问地违背了这三者中的其二。或者全部。若非那些司辰均已尽数陨落,你恐怕马上——或者早就——被祂们麾下的不朽者们细细切作臊子了。
但既然这并未发生,那就证明你的决策……和你的猜想都并未出错。
那么,根据你的计划,下一步就该举全千禧年之力来完成那“全体凡类的伟大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