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三十五)夏合宿
“成宫前辈,小清水,实在是抱歉,我和泷川今早才接到学园通知要出差半个月,所以夏合宿这段时间只能拜托你们二位帮忙带海玻璃和东方海了。”河原十分歉疚地连连鞠躬。
“还好啦,反正一个也是拉扯两个也是带,完全没关系的。”成宫大剌剌地摆摆手,“你们就安心出差吧!”
“那可真是太感谢前辈还有小清水了!泷川他现在还忙着收拾行李走不开,我替泷川谢谢了!”河原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刚进特雷森的时候也和他们俩一样经常外派出差,现在我基本不出差了,轮到他们这些年轻人了,我发现自己老了。”成宫笑道。
“哪里的话,前辈只是经验更加丰富而已,还很年轻!”小清水恭维道。
“想不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学会溜须拍马了啊。”成宫拍着小清水的肩膀哈哈大笑。
夏合宿的日子到来了。天公作美,湘南海滨碧空如洗,夏季特有的浅天蓝色天穹上飘荡着如碎棉絮般浅淡的薄云,天海一色,在海平线处混溶为一体。海水蓝得诱人,海浪有节律地涌起不息,在黄灿灿的沙滩上激起一线线雪白的浪头。
东京固然也是一座海滨城市,可它深居海湾的最深处,向东南方向望去,目力所及尽是陆地,狭长的东京湾被夹在中间,简直就像一潭污浊的死水,完全看不到海洋的宏大气魄,更何况府中还在更远的内陆。只有来到了相模湾的蓝色海滨,才能真正领教到属于太平洋的壮阔豪情。
“大海啊——!”大巴车刚在海滨合宿旅馆外停下,就有学生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过去拥抱大海,不过被训练员及时拉住了。
“等一下收拾好行李了就去沙滩上玩一会吧。”小清水提议道。到合宿所时已经是下午了,再收拾一会就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训练明天再开始也不晚。
“好耶!”东方海率先附和,大家欢天喜地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
“诶?海玻璃呢?怎么没下来?”成宫问道。星盘重新上去一看,海玻璃脸色蜡黄,眼神涣散,无力地倚着椅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星盘关切道。
“没事……就是有点恶心想吐……呕……”
“没想到海玻璃同学居然会晕车啊。”星盘坏笑道。
“有什么想不到的?我就不能晕车了吗?!”海玻璃悲愤道,“还在旁边看着干什么?帮忙扶我一下啊,腿软了……”
星盘、东方海和海玻璃三人被分到了同一间房间,而每间屋子都住四位学生。东方海猜测着第四位室友的身份,一边拉开门,果然第四位室友已经到了。她浅栗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股长长的麻花辫,正在仔细地将箱子和铺盖卷整整齐齐地收进壁橱,整个人散发着温婉的气质。
“樱花千岁王同学?”星盘略想了一下就记起了她的名字,她们在出道战和德比交手过两次。
“你好星盘同学。”樱花千岁王停下手上的工作端端正正地向她们行礼致意,星盘帮东方海、海玻璃和樱花千岁王互相介绍过了。几人都安顿好了,樱花千岁王便招呼她们坐下:“请三位品尝一下我泡的茶吧。”说着变戏法般取出四个茶杯和一个大保温壶,一一斟满茶水奉上。“好香啊!”氤氲的热气带着香气飘入东方海的鼻官,只是闻一闻就已使她惊喜不已。浅啜一口,对香味的感受更加直观,它并非单纯的茶叶冲泡,而是明显融合了多种植物的芳香,几种香气完美融合,柔和而不使人感到冲鼻。“真的好好喝啊!”东方海喝了一口就冒星星眼了,星盘和海玻璃也点头赞赏。尤其是海玻璃,一路上晕车吐得昏天黑地,直到现在还头昏脑涨,喝了樱花千岁王的茶之后也感觉头脑清明了不少。“你们能喜欢可太好了,这是我自己调配的花草茶,当然配方保密。”樱花千岁王调皮地眨了眨眼。“小星,玻酱,晚上一起去海边散步吧!”晚饭时东方海兴冲冲地提议道。“好啊……”“不去。”海玻璃意兴阑珊地答道。“诶?为什么啊?”东方海问道。“想睡觉,今天好累。”海玻璃无精打采的。“是因为晕车了吗?”星盘问道。“……大概吧。”“好吧,那我和小星一起去好了。”夜晚的海滩并不寂寞。湘南这一带海滨本就是旅游胜地,白天游人如织,夜晚乘着明亮的月光漫步的人同样随处可见,星盘和东方海的身前身后不远处都能看到好几群同行者。只是大家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虽然也有人在边走边闲谈,但音量控制得很低,而且被哗啦啦奔涌不息的海浪掩盖,显得这皎洁明月下的沙滩格外宁静优美。“晚上的大海好美……”东方海由衷地赞叹道,“对了小星,你之前来海边玩过吗?”“很小的时候跟爸妈去鹿儿岛旅游过来着。”星盘答道。“真好啊……可惜咱们初中修学旅行去的是京都,咱们后面那级就去了长崎。啊——为什么我不能降一级啊?”东方海不切实际地幻想着。“啊?没必要只是为了修学旅行目的地就降级吧?”星盘故作严肃地评论道。“只是说说而已啦!”东方海无奈吐槽道。“有些事想起来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二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东方海忽然没头没尾地说道。“嗯?你说什么?”星盘转过脸来。“当然是说小星啦!”东方海双手“啪”地轻轻拍在星盘脸颊上,把星盘吓了一跳,“没想到从小玩在一起的好朋友变成了德比马娘,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啊……”“唔嗯……”脸颊被捂着,张不开嘴,星盘只能发出唔唔呃呃的声音。“对了小星,希望你以后无论多出名也千万不要离我而去啊。”东方海说这话时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只是星盘能看出她是真心地向自己请求。星盘从东方海的双手中挣脱出来,直视着她深灰色的瞳仁,一字一顿地宣示道:“不会的,我发誓会永远把海酱当成我最好的朋友……”随即狡黠一笑,“只要海酱不嫌弃我就好!当然如果你真的看不上我了,我也不会有怨言的!”“小星!你又拿我开玩笑!”东方海鼓着脸颊捶了星盘几下,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在沙滩上你追我赶起来。在一处僻静的海滩,有另外两个马娘在漫步。“会长可真是有闲情逸致啊,大晚上的居然想到约我出来溜达。”天狼星象征谑道。“我约你出来也不全是为了散步,是有些事情想问一下。”“喔,是什么事能让会长降尊纡贵垂问啊?那我自然不敢藏私了。”“是关于欧洲远征的事。”鲁道夫象征下意识放低了调门。“嚯嚯,会长刚从美国回来,这是又打算远征欧洲了吗?”天狼星象征扬声大笑。“不要取笑!”被踩了痛脚,鲁道夫象征耸然变色,“我已经预定今年年底退役了!”“那会长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欧洲的赛事来?”“我在考虑明年要不要让帝王去海外跑比赛。”鲁道夫象征直言不讳。“怎么,无败三冠就觉得自己无敌于世界了?”天狼星象征冷笑道,“我的战绩不怎么样,可我见过不少一流外国赛马娘,东海帝王放在她们中间一点都不出挑。再说你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经典年才刚过去一半,至少等年底再考虑也不迟。”“出去见识一下总是好的。”天狼星象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怕不是借她弥补自己的遗憾吧。”“随你怎么想好了。”鲁道夫象征微愠地摆了摆手。天狼星象征咄咄逼人地质问道:“你以为海外远征是合宿,随随便便抬腿就走的么?难度太大,先看地理位置就吃大亏,欧洲、美国、澳大利亚、南非、阿根廷、迪拜,不管到哪里都是几千公里的远涉重洋,你是去过美国的,有多耗费精力不用我说,欧洲还只远不近。到了欧洲之后,气候、饮食、风土人情以及草地状况都和日本大大不同,所以必须提前去,在当地适应最少半年才能调养过来,你今年年初就是去得太急,结果水土不服,你敢说你在圣路易斯雷让磅赛上发挥出了全部实力吗?绝不止在于跑得快,身体不够抗造,还没比就垮了。东海帝王的脚也说不上多好,能赢,但是跑赢了就伤,我看还是别让她出国受折腾了,在国内跑跑得了。——你是打算送她去跑什么比赛?凯旋门吗?”“不不,我还没那么高期望,拿一个别的GI就足够了。”“哈,你这期望值还不高啊?”天狼星象征乐了,“我看最少还要五年才能出一个海外GI冠军,估计还是国外出生的马娘。”“这……”鲁道夫象征被天狼星象征连珠炮般的反驳之辞噎得张口结舌。“假如真想远征海外的话,最好早做准备,转过年来就出发,去参加秋天的比赛大概还差不多。当然这都建立在东海帝王脚好的前提上,要是脚的状态不好,一切免谈。”天狼星象征总结道。鲁道夫象征犹疑了。她的确很希望东海帝王扬名海外,但她也基本认可海外远征多年的天狼星象征的判断,毕竟她所说的困难自己也经历过。假如东海帝王海外出战负伤,岂不是步了她的后尘?“……好吧,那这事就以后再说。”
之前只是在文中出现过名字的樱花千岁王马娘化了,那就给她安排一些戏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