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迎合气氛一样。
歌曲的音乐也从最开始激昂的舞曲转变为了一首干净的钢琴曲…………
似乎是因为一位戴着蝴蝶面具的女士就这么坐在了钢琴上开始了演奏的缘故,所有原本的音乐都被停了下来。
祥子是把握住了这样的时机嘛?还是说只是巧合而已呢?
没人能知道,哪怕是爱音也没有办法知道,因为她只是被祥子就这么牵着给拖到了舞池里面。
被无数戴着面具的男女所环绕着的,两位连面具都没有的日本少女…………
迷幻的迪斯科球也变得慢了下来。
周围的人的声音也渐渐地化作了模糊的回音。
就像是舞动的海洋将二人就这么包围。
即便不情愿,爱音也与祥子再一次回到了只属于二人的世界里面。
爱音:…………为什么要现在呢?
祥子:讨厌嘛?这种感觉?
这种只是瞥到了一眼,就无所畏惧的鲁莽向前的感觉。
爱音怎么可能会说出讨厌呢…………但她也确实无比渴求着真相。
那藏在心底下,舔舐着心弦的某种事实。
爱音:…………这对你来说,有什么明确的意义…………或者说,启示嘛?
祥子:那是当然,毕竟要是没有意义的话,我就不会这样的事情…………我也真心希望你是这么认为的。
与当时的即将落雨的下午不同,此时此刻她的手握着要更加的坚定。
她在主动寻求着浪漫感。
这不符合她的个性/又或者这本就是她的个性。
掀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藏在内心深处的温柔触碰,又或者张扬的爪牙。
到底哪个是正确的,爱音心中也没数,也许到头来也全都是误会。
但事实到底是怎样…………也本就无所谓。
脚步滑动————两人从舞台的右方慢慢挪回了中央的位置。
舞台中心并非为了二人而留…………但它就在这里,就在这无人争抢的地方。
既无利益争端,也没有TOP STAR…………在神明的注视下起舞的众人,随着钢琴的节奏吟唱着属于脚步的圣歌。
…………在这个麻风消散的时代,仅存着的,用假面去连接彼此的圣徒。
祥子:————只是有些话我想让爱音你听到,用我们最亲密的方式,仅此而已。
爱音:…………仅仅是因为这样嘛?
祥子:哪怕是这样的我也有少女的小浪漫的,虽说还没有一个地道的假面,但先————将就一下吧。
祥子就这么讲放在爱音肩膀上的手就这么敷上了爱音的脸颊。
这份温暖,让爱音不自觉地回想起了家里人曾经照料自己时候的暖意。
而这份心跳,却也让爱音明白了,现在的祥子内心的紧张。
爱音:————请说吧。
而爱音也只能回以微笑。
没有什么能比送给祥子微笑更有具有意义。
祥子:…………谢谢你,虽然只是鲁莽地冲了上来,但我知道你还是会好好接受我的————我想说的,是关于未来的事情。
未来。
这个提起来尚且遥远的词语。
爱音就这么贴在祥子的身上,让祥子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诉说着————
爱音:未来的我们————不继续在SPACE演奏了嘛?
祥子:为什么要这么想啦,肯定会继续的啦…………只是,如果我们想继续你们过去的那种演奏的话…………
爱音:————想要做嘛?祥子你?
祥子:我还一次都没有做过呢,明明是为了我而创立的乐队,居然作为主角的我居然一次大的演奏都没有参与过什么的…………
祥子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撇起了嘴…………
她一定有着真心的不满,爱音仅仅此她的眉毛处就能观察出这一点。
也仅仅需要这部分就能观察出来,自己已经对祥子非常足够的了解了。
…………这恐怕也是自己与那位猫头鹰先生的不同。
爱音:只是这样而已嘛………………你有什么真正渴望的,或者明确的目标了嘛?
祥子:…………爷爷死去的时候,我真的思考过很多很多…………
舞动仍在继续。
祥子:…………他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给我这些东西又到底意味着什么…………我用这几天的时间,真的思考了很多很多…………
爱音:…………所以,有得到什么样的结论了嘛?
祥子:…………不,其实并没有得出来,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或者说我又有什么必要得出结论…………我不只是丰川祥子…………我也是Oblivionis。
爱音:嘿,这个名字已经是认真的了?不再是什么中二的产物了嘛?
祥子:也许在现实中我永远都会背负着丰川家的刻印…………但,在那个只有我们存在的世界里,在这个舞台上的话————佩戴上这份名为舞台的“假面”,我一直都是Oblivionis。
所以说,演奏还是要继续。
所以说…………一切也都还没有结束才是。
假面的意义并不只是为了掩盖自己。
因为说到底,最能注视到假面的人,从来不是自己。
这份假面并不是给自己去看的————而是给那些观众,粉丝…………以及敌人们去看的。
…………也是为自己身旁的一号粉丝…………自己的乐队成员们去看的。
抛开束缚,能够真正只为自己去战斗的…………Oblivion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