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放那孩子走吗,小梓?”“灯…真是遇见了最不想在此时此刻遇见的人。你要把我们抓回去吗?”“如果那是[夫人]的旨意……但是小梓,在那之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这又是什么拖延时间的伎俩?…有话快说。”“就算让那孩子逃出了阿里乌斯……她还有哪里可去呢?”在那一夜,弹药库熊熊燃烧的火光为白洲梓照亮了高松灯的身影,然而唯独那副眼瞳没有随着燎燃的火焰而亮起。
“这里是牢狱…也是巢穴。梓…你早就明白的。”“梓…梓……梓!”
“啊?对、对不起,老师,我刚才走神了。”
你和灯明面上的身份不同,所以即使在学校内遇见也要互相当作陌生人处理,明白了吗——白洲梓仍然记得,自己在从特殊小队的整备室出发前纱织所发出的警告。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说不上融洽,但至少在合作进行任务时还保留着作为士兵的专业。
或者应该说,在今天中午得知了旁听者的身份之前,白洲梓是这么想的。
“唔……是我讲的太跳跃了吗?我是想讲一点进阶的知识点,不过你的基础知识还不是很牢固…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欠考虑啊。”
“没有那回事,老师,刚才我只是注意力没有集中,不需要为了我耽误其他人的课业进程。”
“呵呵,小梓也变成了很有团魂的孩子了呢~”
“唔…梓你这么说是很好,但勉强自己跟上只会适得其反哦——这样吧,爱音,麻烦你出道题考考梓,不用太难。”
“呜哇还有这种突击测验——不过既然是老师的要求就没办法了呢。”
像是对祥子抱有歉意一样耸了耸肩,爱音翻了翻手上的参考书,随便挑了一道基础题就把它放在了投影仪下面。
“嗯…要解这题的话,首先……”
就像老师要求的一样,题目并不难,就算是基础大量缺失的梓也能找到思路,但刚才脑子还放着老旧恩怨的梓一时半会是转不回来脑子的。
“灯…!”
然而讽刺的是,在这个她手足无措的瞬间,冲她转过身来,把笔记本里写下的答案透露给她的——正是那个在会议中令她咬牙切齿的高松灯。
白洲梓比谁都清楚那绝不是作秀,无论是从[夫人]的私藏里偷点心分给大家吃,还是力所能及地聆听阿里乌斯学生的告解——高松灯那颗朴实的,想要帮助他人的心一如既往没有动摇。
然而,同样没有动摇的,也有她溢满着漆黑的憎恨,仿佛能吞噬所有光芒的瞳孔——即使时至今日,那双眼瞳仿佛仍然在质问她。
——是看到了不应被目睹的天空,才让你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期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