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你先在那里休息一下吧。接下来交给我们。”
“我…还可以战斗,老师。我可不能……在星野同学的归还中缺席。”
[夏莱]的老师看着祥子在嘴角扯出的笑容——脸色苍白,步伐虚浮。虽然不知道刚才祥子究竟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但现在无论如何都应该让她立刻停止战斗了。
但…但那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恐怕比从直升机上当场跳下还要更耻辱吧。
“好吧,但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做自己会后悔的事。”
“老,老师?!你看看祥子,她现在站着都困难吧!还要让她扛枪追着那架要坠机的直升机,是不是有点——”
“芹香,如果你也变得跟祥子那样狼狈,你会撤下去吗?”
“这,这当然不会啦。可是——”
“嗯,就是这样。”
说罢,白子看向祥子,对后者露出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微笑。或许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这个浅显的道理都是一样的——如果自己是祥子的话,自己会在这里止步吗?自己会因为三言两语就放弃再生吗?
她们,都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白子前辈,还有祥子同学,这里可是几百米的高空,一定要确认好抓钩牢靠再跳机。”
“嗯,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请放心吧,在已经实质上胜利的现下兀自添一笔霾色这种事,我还是不会做的。”
从尽显疲色的脸上挤出了一抹微笑,从[半反转]状态中恢复过来的祥子步履虚浮地站起身来,从芹香的手里接过了背包与钩索,打起仍能凝聚的些许精神穿戴了起来——站在舱门旁的白子背着一个大上不少的背包,防风镜下的神情充满了果决。
“哼,最好是你说的那样啦。”
对芹香的质疑尴尬地耸了耸肩,祥子催动着仿佛被烧焦一般的肺叶做了几次深呼吸,从自己超负荷的身体里榨取最后一点力量——实际上,在经历与火燎无异的[半反转]后,丰川祥子已经是随时昏迷都不奇怪的精神状态了。
然而,在她将视线投向那吊挂着集装箱的黑色猛禽,看着它受伤的身躯缓缓失去高度时,她就知道——她在这次旅途的最后一战,仍然没有结束。
“祥子,白子,注意安全。”
从这种意义上,不再试图去阻止她的阿比多斯众人与老师,或许也已经明白她要做出什么样的“了结”。
“两机之间逐渐接近,为避免卷入其坠落,本机将逐渐降低高度——两机间距离:三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钩上了——!”
“嗯,我这边也是。”
油箱被撕裂,全部武器系统报废,机体框架更是在导弹的轰炸下遍体鳞伤——可以说就算放着不管,[卢克索]最终的命运也只是坠落罢了。
然而出于彼此对那架直升机的不同索求,这两个战友并肩站在舱门边上,在两机距离靠到最近时掷出钩索勾住[卢克索]的起落架。
“祥子?”
“怎么了?”
“祝你好运。”
“…你也是,白子同学。”
在她们拽着抛出的钩绳,确认其是否牢固的同时,白子轻轻地将右拳举到了祥子的面前,而祥子也了然地用自己的手背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为了各自的所求之物从机舱一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