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
“怎么还是微缩领域?”日下部的语气中满是失落与焦急,“这不妥妥地要重蹈覆辙吗,五条他是真没招了呀!”
众人集体无言,他们因为五条悟再次展开领域而燃起的希望就像寒风中萧瑟的火苗,随时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不对,有区别!”
唯二的反对声响起,这是鹿紫云与日车第一次意见相同。
“你先说吧。”
日车礼貌地点了点头,看向对方。
“以往几次,五条悟在开启无量空处时,结界的半径长度都是相同的,唯独这一回大小不一样,所以他肯定又搞了什么新花招。”
鹿紫云毫不客气地接下了话题,将自己的观察和盘托出。
“没错,他之前的做法全都是先展开半径数十米的结界,然后再开始缩小,以此来对抗外部攻击。然而这一次,领域的半径打一开始就只有十米左右。”日车手中幻化出自己的法槌,言语中流露出一丝敬佩,“其实我刚才偷偷试过了,很难啊,这种操作!”
“我没有也不需要领域,但是只要结合一下束缚的基本原理就可以想到:通过一开始就把领域构筑得比正常情况小,必然可以换取某些方面的优势。”仿佛是为了呼应日车,鹿紫云的眼角也有电流闪现,“至于是结界自身还是内部必中效果的强度,就只有五条悟自己知道了。”
“这种事...他也做得到吗?”
日下部几乎说不出话来。
论知识,他只会比日车和鹿紫云更加丰富:要想生成领域,术师必须将自己的客观条件和主观领悟结合,将对内对外的各种条件完美融合在一起,方能做到。
正是因为具备这些“常识”,他才没能看清真相————
以从构筑开始就将领域范围缩小、降低对手被关进领域的几率为束缚,将自身的必中效果强度提升到即使缩到最小也不会被伏魔御厨子撑破的水准,达到双方内部对抗的稳态。
用之前的画画比喻解释:除非拥有宿傩和娟索这种神技般的造诣,一张已经画好的画在正常情况下是无法改变分辨率的。即使可以缩放大小,五条悟也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所以无论和宿傩比拼多少次都只能铩羽而归。但是他并没有放弃,而是选择了当场画出一幅与宿傩同样分辨率的画,重新比试。
如果没有日车和秤这种术式自带领域的先天条件,一个人想要改动领域的初始大小,就必须经历和从头学习一次领域构筑同等级别的挑战。在亲眼目睹之前,日下部当然不敢相信这样的壮举!
“即使再次缩到最小,现在的无量空处也不会因为内部比拼而崩溃,宿傩只能通过外部的进攻将其缓慢击破,这就给了五条机会!”
直到在见证一切之后,他的信心才又变得高昂起来。
“不过,展开的范围被限制在十米,离得有些太近了。”
冥冥反而眉头微皱,她马上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可能:为了将宿傩围住,五条悟现在不得不靠近之后再进行领域展开,一旦被对方抓住机会利用接触机制免疫掉无量空处,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但是,不付出这样的代价,又哪能立下必中效果加强的束缚呢?
“完全是豪赌啊老师,我愿把自己所有的运气都给你,别被宿傩碰到!”
另一边,秤也察觉了其中关键,紧张地呼喊着。
...
......
半分钟过去,无量空处的外壳依旧承受着攻击,这代表五条悟在展开领域时并没有给宿傩接触自己的可乘之机。拥有内部肉搏优势的五条悟与拥有外部进攻优势的两面宿傩,又一次开始了他们的赛跑。在结果出来之前,高专众人只能焦急地等待。等待平衡被打破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