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掉的好地狱”
一家名字古怪的酒吧,坐落于一条偏僻的小巷,鲜有外人拜访此处。它的顾客都是寻常人眼里的社团分子和怪人——纹身四处可见。
你推开大门,倘若忽视成员,此地看着与寻常并无区别。都有刺耳的音乐,都有迷幻的灯光,男男女女在舞池中肆意扭动,美貌的侍女穿着过分暴露的衣着,空气甚至比寻常酒吧还要恶劣。
酒吧内安静了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的身上。你太小,太年轻,还是个女孩,穿着奇怪的衣服,无论如何也不应当出现在这里。但当视线掠过面具时,一切疑问都消失了。面具平平无奇,材质是随处可见的木头,并未精心打磨过,只是被初学者寥寥几刀刻出一副带着笑容的面孔。但他们知晓这面具的含义,没有人会蠢到上来挑衅你。
你走向吧台,自然有人退开让出座位。谈论声重新响起,只是小了很多。时不时有遮掩的警惕目光从你身上扫过,就像是沙丁鱼群里被扔进一条鲶鱼。
酒保将一杯猩红的液体推到你的身侧,带着些许甜味。是草莓汁,甚至还带着明显的草莓籽碎片。你不会食用或饮下这里的任何物品——吸血鬼的诅咒之血是一种强有力的束缚。你打量着酒保,她是一名迪瓦,完美符合现代人对于吸血鬼的想象:肤色苍白,神态忧郁,扎成双马尾的深紫色长发和红宝石般明亮的眼睛让她看起来与活人无异,而略微露出的虎牙更多会被认为可爱的象征。她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不过恐怕真实年龄要比你想象中大的多。
“未成年不能喝酒。”她说,在你的注视下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有意思,她并不畏惧,也没有排斥——绝大多数吸血鬼对你都是带着警惕的敬而远之。你极少来这里,因此并不清楚她何时担任的酒保。
反应(人际沟通-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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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直截了当推开了杯子,隔着面具与她红宝石般的眼珠对视,“我不需要饮料。”
“但这里是酒吧。”她说,并没有被你的眼神或面具吓到,“而你正坐在吧台边上。”
你继续盯着她,酒保似乎在这里人缘很好,因为你很快感受了许多带着保护意味的目光向此处聚集。基本没有人愿意在这里和你搭话,更不必说讲那么多了。
“要来点什么?”她上下打量着你,“你看起来很疲倦,还有些焦躁。是刚刚结束夜班吗?”
“不要!刺探!我!”这几个词伴随着刺入吧台的匕首一同吐出,她不该问这些。周围传来一阵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有很多人站起来了,这位酒保很受人关心......
“嘿,不要调戏我的酒保了!”一道非常自来熟的声音——你转过头,果然是她来了:本地迦锡安的长官,吸血鬼头子——达娜·赞恩。
倘若是在其他派系,一座城市的吸血鬼领袖或可称之为亲王、主教,一手维持夜幕下的秩序。但迦锡安与其他派别不同,它的核心理念便是“还政于民”跟“能者多劳”——前者造就了一个除了扯皮啥也不会的议会,后者选出了一个过劳死的长官:权力没多大,工作却不少。吸血鬼无论是什么破事几乎都要扔给长官,上到和其他阵营开战,下到酒吧的进货渠道,几乎全要长官一手操办。这种工作只有具备超凡人格魅力和工作能力的超人才能解决,而达娜正是一者。
她有着即使是对吸血鬼来说也难以想象的亲和力,能调和整个议会的纠纷,也能干净利落的解决掉内部的琐事,是员工梦寐以求的完美领导。而对你来说最为致命的一点则是——她完全是个乐天派自来熟。达娜冲上来试图给你一个拥抱,在被闪开后一头扎进了酒保的怀里——完全是故意的。你知道不趁现在打断她接下来还有几百句等着,于是迅速开口堵住她的嘴:“你们的情报有问题。那三个高中生根本不是猎人,他们是游客。”“游客?”达娜在酒保无奈的眼神中抬起头,“那他们博客上面的...”“都是小说设定。”说出这句话时你面具下的表情很难看,“叫什么...‘中二病’?”你丢出作为证物的笔记。“‘八年级综合征’。”她似乎非常清楚这个概念,快速翻动着手中笔记,“简直和吉尔以前一样(‘嘿!’你听到酒保发出不满的声音)...嗯...似乎确实是这样的。抱歉,这次的确是我们的信息方面出了问题。”“那三个人不会在这里留多久的。”你补充道,“他们是短途旅行,下周就会离开。只是刚好的对本地酒吧感兴趣。”“我们当然不会对普通游客动手。”达娜收起笔记,顺着你的目光,她也转向酒保,“她是吉尔,新的酒保。”你对原来的酒保是谁和发生了什么没有一点兴趣,实际上你现在就想要离开,你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但达娜显然不想这样。“你好不容易才出现一次,烈焰,怎么能只露个面就走了。”她坚持要介绍你和酒保“认识认识”,这就是自来熟的麻烦之处。但你实际上和达娜意外关系不错——尽管是个吸血鬼,她给你的感觉却比很多人类都更加的像人。“这位是烈焰。”达娜打开了一罐苏打水,她是少数依然能品尝食物的吸血鬼之一,“城里最能打的魔法少女之一,曾经提着两把西瓜刀,从南高速杀到红叶东路,连着砍了三天三夜。整个新琦玉谁不喊一声烈焰哥。”“噗!”吉尔很明显的笑了出来。面具是个好东西,比如它现在就能掩饰你抽搐的嘴角。“没有西瓜刀,也没有三天三夜。”为了防止一些奇怪的脑补,你纠正道,“那只是一个恶灵。”“你看她不否认自己是新琦玉一哥。”达娜继续夸张的说着,“别看烈焰平时总是黑着一张脸,凶巴巴的样子,其实她是很守规矩的人,比那些光会喊代表月亮消灭你干事毛毛糙糙的魔法少女强的多。”这的确所言非虚,因此你没有反驳。一些魔法少女依然认为自己活在童话里,只要穿着好看的衣服念着漂亮的台词就能消灭敌人,时间会教会她们什么是现实。“我是吉尔。”酒保向你伸出手,“BOSS是我的尊长。”这意味着她是达娜的子嗣。你并不熟悉吸血鬼的社交礼仪,但那么说话似乎是表示她实际上很年轻?“你多大了?”你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喂,直接问女孩子的年龄很不礼貌好吧!”达娜敲着吧台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