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创作] [完结][番外也更完啦]夏莱的助理小姐会梦到她的结局吗？

看着那条熟悉的蛇，佑希瞪大了眼睛，而黑服的话还没停下：“它的名字叫做比纳，来自‘无名众神’的科技产物，现在是‘十字神名’的预言者之一，这两个名字你可以熟悉下，毕竟是它们造就了现在的你。”

震惊的佑希差点把桌子踢翻，她重新举起枪对准黑服，瞳孔因为过大的信息量而收缩。“你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

“联邦学生会和千禧不约而同地封锁了事情的全貌，这是正确的，让过多人知道并无益处。但数秘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你这样如此特殊的个体还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佑希握枪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那么你打算把我摆到试验台上开刀？恕我拒绝。”

“今天见到你之后我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忒修斯之船还能继续航行多久是个未知数，投注时间与精力很可能得不到回报。况且，对唯一个体进行破坏性实验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你也是研究者，不应该有这种疑问。”

佑希挑了挑眉。“那还得多谢你放我一马了，既然是交谈，那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黑服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佑希把枪口压低，她思索了一下，开口了：“这里是凯撒的营地，你和凯撒是什么关系？”

“只是单纯的协力者，数秘术为凯撒提供一些神秘学上的支持，而凯撒则在资源上提供协助。我有一些凯撒方面的人脉，可以在某些事情上行个方便，但也仅此而已了。”

黑服将手放在胸口，继续说道：“或许我的承诺在你看来没有可信度，但我可以保证，数秘术没有参与凯撒针对阿拜多斯的行动，我们两方的关系也没有密切到要共同进退。如果夏莱为了阿拜多斯决定与凯撒为敌，那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凯撒在阿拜多斯的沙漠深处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你确定要现在获得答案吗？每个回答都是有价码的，这个答案无助于解决阿拜多斯现在的问题，但代价可能是你付不起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了，我可以走了吗？”

“请便，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我，请转告那位老师，我们无意与夏莱为敌。”黑服把一张卡片推向佑希，卡片的造型是与他的脸很像的黑底银纹，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佑希打开门锁出去了，顺手关上了门。黑服坐在原地没有动，两个身影出现在房间里。其中之一没有头部，双手抱着一个画框；另一个的整个头部都呈木头状从中间裂开，像是一根脖子上顶着两个脑袋。

黑服开口了：“你们见到她了，评价如何？”

声音从无头人手中的背影画像里传来：“她的性格一定会推着她走向自己的结局，而那个结局并不难预见。”

无头人的胸腔发出了声音：“就是这样！”

双头人发话了：“壮烈与凄美同样都是艺术，任何一种都有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黑服的嘴裂开了一条缝：“看上去大家都不是很看好佑希小姐的未来，我也这么认为。只能说到底是背负着那个神名的人，或许用不了太久，我们就会一起见证她的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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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希奔跑在过道里，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

过道里依然没有人影，但透过墙壁传出来的震动和隐约的爆炸声都代表着情况正在急转直下。

她把地下掩体的门推开一条缝，向外一瞥：营地已经乱做一团，大量士兵和装备都在调动；一架直升机在门外的空地上落地，一个看上去地位很高的人带着护卫一起走向了前门。

佑希按动了通讯器：“这里是佑希，外面是什么情况？”

“可算联系上你了佑希前辈！在你失联后，整个营地都骚动起来，装备和人员都在调动，星野前辈她们突然听到了爆炸，然后就与士兵开始了交火。现在暂时停火了，好像有个高层过去了。”绫音的声音很激动。

佑希略一思索，脸色铁青。“该死，爆炸不是我制造的，是触动了警报器吗？”

星野否定了这个观点：“爆炸之后的下一秒他们直接发动了进攻，看上去早有预谋，基于这点，大叔觉得更像是凯撒本来就准备倒打一耙了。”

老师的声音响起：“就算今天大家谁都没有来，凯撒找到借口发难也是迟早的事，不是你们的错。先听听那家伙打算说什么，佑希找机会撤出来，你在营地里太危险了。”

“我这有重大消息要报告，回去再见。”佑希推开掩体的门，在一片混乱中找地方溜出了营地。

佑希比其他人先一步回到了部室，她把老师拉到角落，讲述了自己遇到的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说的长这个形象的人，无论是来基沃托斯之前还是之后都没有。”老师思索了片刻。“放心吧佑希，目前来看他说的‘数秘术’对我们没有恶意，留意一下就行不用当做重点目标。”

但是佑希似乎不这么认为：“但是老师，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见过那些研究疯子为了自己的目标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而且他也说了自己的研究方向是神秘，这座城市最多的神秘，不就是……”她指了指自己的光环。

“如果他对学生出手了我们自然有理由去阻止，但在那之前，我们不能因为‘可能’这种原因就做出行动。”老师从佑希手上拿走了黑服的名片，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样好了，等这边告一段落我会去见见他，确认一下他的立场。” 佑希没有挣脱老师的手，她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那当老师你去的时候，陪同进入也好在狙击点待命也好，必须带上我。我们是搭档，这么重要的事情要一起面对。” “好的，搭档。”

比佑希慢一步回来的大部队带来了非常坏的消息，每个人都面色阴沉。

“那个凯撒的理事果然声称是我们攻击了它们的营地，还说要给阿拜多斯好看，气死我了。”芹香的耳朵直指天花板，看上去真的气的不轻。

“按照之前的合同，那片土地已经属于凯撒，在上边建设雇佣兵营地并不违法，真的较真起来确实是我们闯进了人家的地盘还打了起来。”野宫一边给芹香顺毛一边说，“就是不知道它们打算用什么方式报复啊……”

正说着，绫音接到了电话，她走到窗边接起电话，每个人都听的出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接完电话的绫音转过身，眼睛里已经带上了泪光。“银行的通知，阿拜多斯的信用品级下调，利率提升3000%，并要求在一周之内缴纳总欠款的三分之一以证明具备偿债能力。”

“怎么可能做得到！”芹香拍案而起。

野宫望向星野，她把手伸进衣兜准备掏什么东西出来。“果然还是……”

星野按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按住了正在从包里掏头套的白子。“别这样做，白子也是。”

所有人都看着她，阿拜多斯小小的委员长收回手，站起来看着所有人。她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往常的慵懒，认真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停留。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收回目光，语气柔和：“大家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们一直在坚持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偿还债务，那就到保持到最后吧。如果阿拜多斯这个名字真的要消失，大叔我不希望它在最后一刻沾上污点。”

野宫想说什么：“可是……”

星野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们会被并入其它的学校继续学业，会认识更多的人，交到更多的朋友。但我们一起生活在阿拜多斯的日子不会消失在记忆里，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因金钱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而变质，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野宫似乎听懂了星野的意思，她低下头，不再试图说什么。

“那就到这吧，今天大家打了一场都很累了，早点休息，我们还有几天时间，万一有奇迹出现也说不定呢。”星野的语气恢复了轻快，但阿拜多斯的每个人都红了眼睛。

几人分头各自回家，慢悠悠地走在最后的佑希突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回过头，发现睦月从阴影里走出来。

“听说今天的进展不太顺利，我来打听下日后的目标，结果听到了你们最后的话。”睦月说。

“本来没准备躲起来的，但大家都心情不佳的样子，没人发现我，我觉得这时机也不太适合打招呼就没进去。”睦月语气平淡，这个小恶魔一般的女孩意外地很擅长察言观色。

“所以，阿拜多斯就到此为止了？”她问。

“如果还有机会，奇迹就不那么珍贵了。”佑希叹了口气。 “不过那个委员长的样子可不像完全绝望了哦？”睦月突然说。 “你看到什么了吗？”佑希问。 “很难形容，她走在最前面，我也只看到了一瞬间。她的表情比起绝望，更像是打算孤注一掷，被我的地雷阵包围的猎物偶尔会有这样的表情。”睦月思考了一下说。 “也就是说星野要动用最后手段了……可是她还有什么办法？”佑希沉吟道。 “不知道，我跟她不熟。不过你最好做点准备，打算这么做的人，结果可一般不会太好。”睦月说。 “说的对，今天多谢了。”佑希追向老师的方向，睦月在她身后挥手道别。------------------------------------- 第二天，大家就知道星野的办法是什么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啊？！”芹香抱着头大叫道，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三样东西，全部来自星野，是她的手机，一封信和退学申请表。 佑希拽了拽老师的袖子，指了指那封退学申请表，老师会意地轻轻点了点头。 野宫拿起了那封信，读给大家听。 “所以，她接受了那边的条件，以自己退学加入凯撒PMC为代价，换来大部分债务减免？”听完全部内容的老师问道。 “听上去是的，可是她一点都没跟我们说过。星野前辈明明才是最珍视学校的那一个，却要为了保护学校而离开它……太残忍了。”看完信的野宫擦了擦眼睛。 “我要把她找回来，当面问问她。”白子抓起自己的包就要冲出去，绫音想拉住她却没能做到，佑希站起来挡住了门。 “我不想对你动手，佑希前辈，让开。”白子的眼神危险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找星野？她可能在阿拜多斯，甚至整个基沃托斯的任何一个地方，你打算靠着自行车全跑一遍吗？”佑希没有让步，芹香和绫音追上来，把白子拉回了椅子上。 “星野前辈真的给我留了个难题呢。”野宫苦笑着说，星野在信里拜托她来继续带领对策委员会。 老师想说些什么，他的电话突然响了，打来电话的是阿露。 “告诉阿拜多斯，有大量凯撒的重装部队进城了，冲着商业街的方向去了！”阿露的声音里夹杂着喘气声，她似乎在一边奔跑一边说。 “感谢你的提醒，我们马上过去。”老师说。 “接了工作就要认证对待，这是恶党的美德。”阿露似乎想发出几声笑声，但是电话被另一个人抢走了，佳代子的声音传过来。“我们会尽量拦住它们，但人手不足以全部挡下，请尽快。” 来不及多说什么，绫音坐在了电脑前，其它人拿起装备鱼贯而出。 抵达商业街的时候，大半段街道已经被打成了一片废墟，凯撒的士兵们正在疯狂开火，用子弹和炮火将建筑一栋栋夷为平地。阿露和遥香正在不断击倒一个个士兵，但还有更多的敌人在蜂拥而上。 阿拜多斯的赶到让阿露长出一口气，她语气飞快的介绍了情况：“我们在攻击开始前紧急疏散了平民，睦月和佳代子护送他们去远离战场的方向，但是，还是慢了一步。” “出现伤亡了吗？”老师神情严肃。对策委员会冲上去与对面领头的凯撒理事对峙了，他们好像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 “柴关拉面的大将被一根倒塌的柱子砸到了，做了紧急处理应该住几天医院就行，但是店铺全毁了。”阿露盯着对面的凯撒理事，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 凯撒理事冷笑着收队撤退了，阿拜多斯的几人返回来，面色哀伤。 “那个理事说，就算能还上欠款，因为星野前辈退学了，我们的学校也会因为没有学生会被废校，是这样吗老师？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无用功了吗？”野宫的眼睛里全是迷茫，接连的打击已经让她无所适从了。 “你经历过的任何事，都不会是白费功夫。”老师神色认真地说，然后他狡黠地眨了眨眼。“那位理事太急了，我可没批准星野的退学申请，阿拜多斯还没被废校呢。” 对策委员会的几人眼睛里出现了光。 佑希伸出手接住了自己的无人机，她拍下了大部分进攻过程。“昨天在凯撒的土地上打架是我们不占理，但今天可是凯撒无理由地进攻了学校的土地，这份证据足够让一些够分量的学校下场了。” 便利屋的几个人提着一个包走了过来放在地上，里面是满满的现金。 佳代子示意野宫把包拿走。“你们应该看着很眼熟，足够大将的医疗费和街区的重建了。” 她比了个手势，没让感谢的话说出口。“我们犹豫了好几天要不要用，最后还是放弃了。别的话也不用多说，这东西现在物归原主了。” 阿露站了出来：“花着不是自己挣来的钱有违我们的恶党美学，老板，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她问老师。 “等我们确认了星野的位置，把她带回来的行动会需要你们出马的。”老师说。 “可我们要怎么找到星野前辈？她把手机都扔下了，明显是不想让我们找过去。”芹香问。 “大人总会有那么几个大人的办法的。”老师把手伸进衣兜，捏住了黑服的名片。

当天晚点时候，老师站在黑服给的地址外，这里是一栋大楼，只有高层的一间办公室亮着灯。

他敲了敲自己的耳机，转身望向街道另一侧的废弃工地，夜空下，高层脚手架上有东西闪了闪光。

老师冲着架好枪的佑希挥挥手，走进大楼按下了电梯按钮。

在电梯中，佑希的声音在隐蔽式耳机里响起：“确认观察到我昨天见到的那个黑服，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保持冷静，佑希，除非我直接下令，不然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开火。”

佑希的应答声和电梯抵达的铃声同时回响在老师耳中，下一秒，电梯门打开了。

黑服坐在办公桌后，朝老师伸出了手。“夏莱的老师，恭候多时了。”

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的另一张椅子上，他和黑服都不开口，互相认真地打量着对方。

通过瞄准镜望着办公室内部情况的佑希喉头动了动，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

突然，黑服说话了：“佑希小姐没有一起来吗？我们昨天聊的还挺愉快的。”

“你看起来相当关注她啊。”老师轻声说。

“不必多虑，老师，我对佑希小姐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她太特殊了，实在令人无法忽视。”黑服摊开了手。

随后，他缓缓开口：“您知道的，这个基沃托斯最多的神秘，就是这些年轻的神明们，她们尚不成熟，她们仍需引导，这就是老师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而且看上去您乐在其中。”

老师点了点头。

黑服的话还没说完：“通常情况下，学生们作为神的名字不会影响到现在的她们，那毕竟只是个称呼。但有些人是例外，过分高洁的灵魂是不会因时间流逝而褪色的，带来的结果，就是她们从性格到行为都会趋向那个神性的自己。这通常意味着，她们也会走向和那个自己一样的结局。”

老师的手指点了点桌子，他的眼神凝重了起来：“你说的这一切与佑希有什么关系？”

“恕我冒昧，您心中的佑希小姐，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不必说出来，请在脑海中回想一下就可以。”黑服掏出了什么东西，冲着老师亮了亮，那是一副塔罗牌。

他一边洗切着牌，一边轻轻开口：“在大部分时候，寻求占卜的人只是想要一个自己内心的答案。”他把牌呈扇面展开在桌上，用手指点点自己应该是耳朵的位置。“请选出您认为佑希小姐会拿的那一张，或者您可以直接让她来选？一张就可以。”

“从左数第八张，我的意见是这个，如果老师您准备试探一下他，选别的也可以。”佑希的声音传入耳中。

老师翻开了佑希指的那张牌，牌面上是一个人，独眼，一只脚被拴在横梁上，整个人被倒挂起来。但不知为何，老师觉得那个人在笑。 楼下有车经过，老师的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 “十二号，倒吊人，与佑希小姐很相称的一张牌。”黑服的声音很平静，黑色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说话的同时，他在一张卡片上写了些什么，扣在桌上滑给老师。 老师慢慢揭开卡片，上面的名字让他瞬间瞪圆了眼睛。 他强压下激荡的情绪，看向黑服。“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我的一位同僚崇尚艺术感，他想要见证一出剧目的结局。但他又觉得，一场‘本来有机会挽回’的悲剧，要比‘自然发生且避无可避’的宿命更为震撼人心。”黑服说道。“而从我的角度来说，为了见证无数次可能中诞生的一个奇迹，多透露一点情报是件很值的买卖。”------------------------------------- 黑服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身前。“我知道您来找我的原因，到后天日落前，小鸟游星野同学不会有事。” “后天日落。”老师思索了一下。“这个时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是月相，”佑希在黑服之前给出了回答。“后天晚上是满月，大概率是什么神秘相关的仪式。黑服应该没说谎，神秘学的仪式对祭品要求都不低，仪式开始前不会有人伤害星野。” 理论上黑服应该听不到佑希的声音，但他接上了佑希的话，递过来一张标记了一个点的地图。“您可以在这里找到她。如果迟于那个时间，再见到的星野同学就不一定是您认识的那个了。” 老师抓起地图。“你和这件事有关吗？”他凝视着黑服，仿佛要用视线洞穿那片深邃的黑。 “本来主导实验的应该是我，但从凯撒的准备看来，就算把我排除在外它们也能靠自己进行，凯撒大概不准备继续与我合作了。” 老师把什么东西拍在桌子上。“不许对学生们下手，如果你这么做了，我们就只能是敌人。”那是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从来没有学生见到老师用过。 “大人的卡片是有代价的，我衷心建议您用在更重要的地方。”黑服盯着卡片，见老师不回应，他缓缓点点头。“既然这是您的意志，那么如您所愿，数秘术会从这件事里抽身，但我想，您要做的事情并不会有变化。” 他站起身，朝着老师伸出手。“我们的价值观有差异，大概没法成为朋友，但那不意味着我们会是敌人。大人的世界并不那么非黑即白，您应该理解。” 老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只要你遵守诺言，我不介意多一个称不上朋友的熟人。” “熟人……真是贴切的称呼。今天就到这吧，那边的佑希小姐肯定有话想对您说，让女孩子吹着夜风等待可不是绅士之举。”黑服走到窗边，凝视着远处佑希的位置，轻轻招手。 老师走出大楼的门，佑希正急匆匆地跑过来。 她在老师面前站定，眼睛里带着担心和焦虑，最后她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经常叹气会很容易变老的。”老师注视着自己年少的搭档，伸出手把她因为奔跑而凌乱的鬓发收拢。“别担心，我好歹是个大人。与黑服达成协定，这是只有大人能做，且必须大人来做的事。” “之前楼下有一辆车经过干扰了电波，我有一段时间没听清你们的对话，他让我选牌的时候我选了一张什么？”佑希问。 “第十二号，倒吊人。”老师说出了答案，黑服的话在他脑中回响。“你知道这张牌的含义吗？” 佑希很明显地怔住了，然后她迅速转移了话题。“呜，不知道啊，我又不信占卜的，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吧？星野怎么办？”她绕开老师，走在前面，只留给老师一个背影。 “还有时间，明天我要去一趟格赫娜，后天一早行动。” “格赫娜……是打算去找日奈吧，那我去圣三一跑一趟好了。”佑希自顾自地给自己安排好了工作。 “那就拜托了。”老师如往常一般说道，他看着佑希背影的目光带着几分沉重。

回到住宅，老师走进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好，掏出了什亭之匣。

阿罗娜的身影浮现出来。“有什么吩咐，老师？

“帮我查一下佑希的学生档案，主要是她与我相遇前的部分。”

“老师，调查美少女的隐私是件非常扣分的事情哦，如果真的想知道您可以直接去问她啊。”阿罗娜双臂交叉，表示了抗议。

“我想看看别人眼中的她是什么样，而且有几个问题需要了解她的过去才有答案。”老师没有让步。

“那您等等哦，太私密的东西不会给您看的，怎么拜托阿罗娜都不行。”最终阿罗娜还是动摇了。

阿罗娜列出了一段长长的清单，这是佑希的获奖记录，有个人的有团体的，一张张照片飞快地划过。

“等一下。”老师突然出声了。“只选所有的团体获奖记录，重放一下这些照片。”

穿着不同服装的佑希出现在画面中，有穿着白大褂的她和其它人一起凑在一根试管前；有穿着全身防护服的她和另外几个人一起站在喷淋器下；有穿着运动装的她扶着身边人气喘吁吁……

“有什么异常吗？”阿罗娜问。

“所有的团体照，佑希要么只有背影，要么站在镜头边缘，好像在所有的团队中她都从来没有站在中心位置过？”老师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阿罗娜浏览了一遍照片。“确实如此，每张照片的中心都是别人，无法确定这是巧合还是她在有意识地避开中心。”

“如果说她不愿意站在中心，可能是因为什么？查阅一下其它人给她的评价。”

“呜，大部分都是赞美之词，有这么几条不太一样的：‘可以再阳光一点。’，‘别想偷偷溜走。’，‘不要总把事情想的太坏。’难道佑希同学有抑郁症吗？”阿罗娜的声音都因为吃惊而改变了。

“更像是什么处世风格，她似乎总是在想一些很坏的结果。”老师想起了那天窗下阴影里的佑希。

“阿罗娜，你知道塔罗牌里十二号‘倒吊人’有什么含义吗？”老师问，可能的答案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与那个神名相关的含义，无非就是那几种……

阿罗娜搜索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把结果转向老师，神色哀伤。“我查到了它的意思，可是……佑希同学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塔罗牌的正逆各有释义，但如果简单总结为一个词的话，倒吊人，代表牺牲。

“这就是黑服的提示……佑希是那种遇到事情会优先考虑他人的性格，比起自己她更愿意让别人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喝彩与掌声，曾经是她的同伴们，现在……是我。”老师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可是，奉献是一种美德，圣三一的经文里是这么说的。”阿罗娜被这个结论吓到了，好半天才回出一句话。 “是啊，但是佑希总是会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如果最坏的事情发生，一个习惯于奉献的人……会怎么做？”老师抬起头望着阿罗娜，面无表情。想到了那个可能的结局，他发自内心地感到害怕。 “她一定会优先牺牲她自己……”阿罗娜的脸色发白，声音都在颤抖。 “这种事她甚至已经做过一次了……”老师接上了她没说完的半句话，脑海里全是那天晚上佑希跳下车的身影。 阿罗娜头顶的光环都因为震惊而扭曲了。“老师，得想想办法！某一天佑希同学会消失不见……这样的未来，阿罗娜不会接受的！绝对不会！” “我也不会。”老师把自己重重地扔到床上。------------------------------------- 第二天，佑希坐在圣三一的会客等候室里，看着老师发来的信息。 “我刚在格赫娜车站下车，圣三一是什么样子的？”老师问。 佑希抬起头，眼前是华贵的摆件，手边是精致的茶点，门外是高跟鞋的声音。 她在手机上打字：“很难形容，真要说的话，大小姐那种感觉吧。” “这种感觉吗？”老师发来一张照片，是他与四个格赫娜学生的合影自拍，打头的那个看上去也是富贵人家，她冲镜头摆了个大小姐一样的姿势。 如果忽视后面两人扛着的一个一看就装了什么东西的麻袋，这张照片洋溢着青春感。 “等会儿您见到日奈的时候，把这张照片给她看。”佑希默默地敲字。“差得蛮多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老师有机会自己来看吧。” “如果我有朝一日决定离开基沃托斯去看更多的风景，佑希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老师突然发来这么一句话。 佑希捧着手机愣住了，直到圣三一的学生来叫她进去，她都没能敲下一个字。犹豫了一秒，她收起手机走向会客室，里面茶会的人已经在等待了。 有着洁白羽翼的女子端坐在椅子上，看到佑希进来，她笑了笑，举起手上的茶杯示意。 “虽然之前有过网络交流，但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坐下来交谈吧，佑希同学？我是桐藤渚，最近担任茶会的话事人。” “幸会。”佑希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她注意到还有两个空位置。 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渚笑了笑。“那是茶会另外两位的座位，不过她们现在都不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和我说就行。” 佑希递过去一个文件夹。 半晌，渚抬起头。“很重要的情报，非常感谢，需要圣三一做什么？” “我们会在明早进行营救行动，圣三一要来凑这个热闹吗？”佑希也端起了一杯茶。 “圣三一不能在明面上直接与凯撒敌对，望你理解。”渚举起茶杯挡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大学校要牵扯的东西太多，我懂。”佑希眨了眨眼睛。 “非常感谢你的理解，明早会有一个自走炮营出门远足，目的地就选在阿拜多斯沙漠好了，具体安排我会让日富美联系你。”渚也眨了眨眼。 正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粉色的身影快步闯了进来。“渚酱，我们回来啦……哎呀，有客人吗？” “未花，太失礼了。”渚放下杯子，对着进来的人说，然后她转向佑希。“让你见笑了。” “这不是佑希酱吗，真的好久不见了，约你出来玩总是在忙。”未花冲着渚摆出一个鬼脸，扑上来抱住了佑希。 “因为我是真的很忙啊……现在又不是在比赛，放开我啦！”佑希挣扎着。 “佑希酱你抱起来的手感好像和一年级时不太一样了……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自那次晄轮大祭后一点都没长个子？”佑希的挣扎完全没有效果，未花一边继续抱着她一边说。 “这位是？”跟在未花后面进来的金发女孩问，她顶着一双狐狸一样的耳朵。 “对哦，圣娅你没去一年级那次晄轮大祭。这位是千禧的日影佑希，现在在夏莱工作，未花在比赛里认识的她。”渚给圣娅做着介绍。 佑希终于挣脱了出来。“初次见面，你好。” 圣娅从袖子里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百合园圣娅，未花给你添麻烦了。” 佑希伸手握了握。“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回去还有事情要做，先告辞了。”她向渚点头示意。 “下次再见，未花你去送送佑希同学吧。”渚说。 等到未花领着佑希出去关上了门，渚转向一直在思考什么的圣娅。“这还是第一次需要我来介绍别人吧？你没在预知梦里看到佑希同学会来吗？” 圣娅的声音里透着疑惑：“我没见过她，无论是一年级还是昨天晚上。我看到了未花参加比赛，看到了你接待客人，但我从来没在梦里看到过她，一次都没有。”

老师乘坐的列车缓缓停靠在阿拜多斯的站台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在格赫娜要做的事情并不困难，日奈亲口答应会提供帮助，然后她就提着枪去找老师下车时碰到的那帮学生了，据说那是叫做“美食研究会”的恐怖组织，她们刚刚进行了一场会撼动整个格赫娜的恐怖袭击。

除了身为老师的尊严在外人看来有些受损之外，这一趟行程是很顺利的。

由于阿拜多斯的荒废，开往那里的列车很久才有一趟而且经常不准时，这倒是给了老师一些时间，去思考如何面对那个让他烦恼的搭档。

列车逐渐减速时，老师一眼就在空旷的站台上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佑希坐在一张长椅上单手托腮皱着眉头，她的眼神散漫，压根没注意到列车进站。她的手机握在另一只手里，好像准备做什么，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手机上。

老师踏上站台，悄悄走到她面前，随着列车驶离，整个站台上只剩他们两人。

佑希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老师坐在她身边才惊醒过来。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老师？您什么时候到的？既然到了就喊我啊，我们回去吧。”她把手机装进口袋，顺势就要起身。

老师拉住了她的手。

“还有时间，陪我坐一会儿吧。”老师看着佑希的眼睛说。

“呜，既然您坚持的话。”佑希乖乖坐回了椅子上。她往边上挪了挪，给老师留出更大空间。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夕阳的余晖中，半晌，佑希忍不住开口了：“那个，老师，您想对我说什么吗？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老师看着她，佑希说话时转过了头，她的光环与夕阳重叠，宛如冠冕。

他露出了一个苦笑。“你没有做错什么，这才是问题所在。”

佑希偏了偏头，满脸疑惑。

老师突然伸出手把佑希揽进了怀里，她被吓了一大跳。

把佑希抱在怀里时，老师才意识到一直以来非常靠谱的搭档还是个孩子。她比老师要低一个头，身体很轻，很软，像是个玩偶。老师换了换姿势，让佑希把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能感觉到几缕轻柔的发丝拂过耳边。

女孩在试图挣脱，几次尝试后，发现老师依然坚持，她慢慢放松下来，等着听老师打算说什么。

“佑希你……为什么总待在其他人的阴影里呢？”

老师能感觉到怀中少女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我从小就不太看重荣誉啦名次啦这些东西，慢慢的，就习惯把它们让出去了。”佑希慢慢地说，她的声音没有了往常的镇定。 “习惯啊……”老师轻轻地说。“多么沉重的词，你会一点点地，把越来越重要的东西让出去。” 佑希的身子动了动，欲言又止。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在推演可能的未来这方面，你从没出过错，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老师突然放开她，转移了话题。 “倒是没有这种东西啦，先去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然后就不会有什么东西超出预计了。”尽管不明所以，佑希依然接上了老师的话。 老师微微低着头，垂下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那就举个例子，如果我们现在坐在这里，比纳突然袭击过来，你会怎么做？” “阿拜多斯的这种公共设施都会有应对沙暴的安全屋，里面有储备粮饮用水和紧急电话。把老师您送进去，然后要去按下车站的紧急按钮通知列车远离，最后还得把比纳引到远处去……”佑希的话语平静而连贯，一听就是早有预案。 “那再然后呢？你要怎么活下来？”老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这个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佑希的声音轻到一阵风就能吹走，但却像万钧重锤一样砸在老师心里。 奉献是一种美德，但是佑希身上展现出来的却让人颤栗。这个女孩为一切可能性规划了未来，除了她自己。 她做错了吗？理智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为他人付出、奉献、乃至牺牲，理应是被表扬，甚至被赞颂的，无数故事都这么说。 可为什么我会如此难过？老师在心里问自己。 这种事不该由一个孩子来做，心里的自己说。 老师抬起头望着自己的搭档。 眼前的女孩有着漂亮的金色长发和温柔的蓝色眼睛，她总是会让人想起太阳，给友人温暖，给敌人酷烈。每个接近她的人都能感受到活力，佑希是一个仿佛真的在发着光的女孩。 她应该元气满满地和其他人打招呼。 她应该神采飞扬地站在计划板前。 她不该把送死说的像是一件平常小事。 她不该把自己排除在所有人的未来之外。 为什么，明明人生才刚刚开始，她却对自己的生命漠不关心，仿佛那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老师没有答案，但有些要做的事情不需要答案。 他重重地抱住佑希，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女孩的声音在老师耳边响起：“老师，用太大力气了，好难受。” 老师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两人四目相对。佑希的眼睛里有着疑惑，但依然澄澈。 “能和我做个约定吗？佑希？”老师的声音沉重，说出这句话仿佛用掉了他全身的力气。 “先说是什么。”佑希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女孩，她一向聪颖。 “向我保证，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不保证，我不会因为一点挫折就从夏莱楼顶跳下去，但如果情况真的恶劣到要我放弃生命来找一个转机，那我就会那么做。”这是佑希第一次直接拒绝老师的要求，女孩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 佑希望着老师，嘴角往上弯了弯。“您现在的眼神超级吓人的，看上去就像准备把我扔进夏莱地下室关一辈子一样。” “如果这样能让你活下去，我真的会这么做。”老师开着玩笑，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可起不到什么效果。”佑希眨了眨眼。 她挣脱了老师的手，扭过头去，看着远方的夕阳。“您是大家的老师，为什么要盯着我呢？就因为我们的相处时间最长吗？可是我不会永远在您身边的，您总得习惯没有我的日子。” “假如有一天你对夏莱厌烦了决定离开，那我会祝贺你开启新的生活。但如果我们的分离是因为你的人生戛然而止，那就算追到天堂尽头，我也会追上去狠狠训斥你一顿。” “死缠烂打是不会讨女孩子喜欢的，老师。” “总想牺牲自己也是不会讨老师喜欢的，佑希。” “啊……老师真的好烦。”佑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回过头，嘟着嘴看着老师。“如果您真的不想让我出事，那就努力别让大家陷入那样的困境吧。” “我会的，但这种心态真的不合适。”老师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她了。 “这种话莉音和日鞠从小学就开始说，到现在我也没改，那大概是没法改了。” 佑希站了起来，看向老师。“回去吧？”她问。 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下，最后的几缕辉光在她的光环上跳动。 老师也站起了身，他走在佑希身边，陪着她一起走入夜色。

一夜过去，老师与佑希很默契地都没再提昨天的谈话。

现在，他们一起站在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的会室里，便利屋68与对策委员会除星野外的所有人都坐在他们面前。

老师用教鞭敲了敲白板上的一张地图，佑希正在把几张照片用磁吸固定上去。

“我重复一下各自的任务。”老师清了清嗓子。

“星野所在的位置是这个凯撒营地内部，她应该没受什么伤但很可能人身自由受限。对策委员会，你们闯进去之后搜索的第一优先级是任何有可能被当做牢房的地方。”

佑希紧接着开口了：“另外，这次绫音不会留守学校，她和老师一起去前线指挥部，等突进组确认安全，我会送她过去。星野一定会想见到你们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对策委员会一起点了点头。

老师指了指照片。“根据无人机侦查，这个营地周围有三个凯撒的佣兵团，分别看守三个方向，我们的突击目标是这里，便利屋负责第一波攻击，在防线上制造一个缺口让对策委员会突进，之后你们要留在这一带阻击回援的敌人。”

阿露端详着地图。“能做到，冲进去之后就有防线内部的掩体可用，挡下来不成问题。”

佳代子站在她背后。“那么另外两个方向要怎么处理？”

老师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叫了援军来负责那两边，不用担心。”

佑希补充了一句：“提前打过招呼了，各方都会互相识别为友军，不用担心误伤，只要你们别条件反射开了枪就行。”

阿露很优雅地摆摆手。“你找了谁？怎么听起来跟我们还有矛盾？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不找她们麻烦就是了。”

“圣三一会有一支炮兵负责这一队。”佑希在地图上一队雇佣兵的位置打了个叉，然后指向了最后一队。“至于最后这些，日奈会亲自出马。”

“不就是日奈嘛……日奈？”阿露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名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睦月凑到她的面前端详了一阵子。“阿露酱宕机了呢，你们接着说，她交给我。”

“还有什么疑问吗？”老师放下自己手里的教鞭，问所有人。

野宫举起一只手。“如果比纳在行动过程中袭击过来，要怎么办？”

老师望向佑希，佑希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我们借来了一辆特殊载具，可以用声波探测大范围的地下，如果比纳在往附近过来我们会提前预警。”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约定在沙漠里汇合，她们已经快到了。”

老师望向所有人。“那我们也出发吧？去把星野带回来！”

所有人都拿好了各自的装备，鱼贯而出。------------------------------------- 接近目标点时，老师远远地就看到了一辆大型工程车，它伸出了几只支撑足辅助固定，一个大金属盘贴在地面上。 看到一行人过来，一个深蓝短发的女孩下了车。透过打开的车门能看到她背后是层层叠叠的各式电子设备，无数个散热风扇正在全功率运转。 佑希迎上去打招呼：“辛苦啦千寻，好久不见，其他人也来了吗？” 女孩露出一个微笑，她指指车上。“小玉在里面做第一轮地震波检测，晴和真纪在线上待命。最近部长不知道在忙什么，把工作全扔给了我们，正好借这个出来的机会散散心。佑希你应该不认识真纪，我们的新人，很有天赋的孩子。” 她转向老师。“幸会，老师，我是千禧真理部的副部长各务千寻，主要负责网络安全。” 千寻指了指车门里一个带着耳机的栗发背影。“那是音濑小玉，负责声纹监测与分析，她一进入工作状态就顾不上其它，等会儿再来和您打招呼。” 她想到了什么，递给老师一张纸条。“还有一件事，我们的部长，明星日鞠想在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和您聊聊，具体地点在千禧的自治区内，据她说与我们今天来这里的原因有关。” 老师点点头，他用余光瞟了佑希一眼。“那正好，我也有点事情想找她聊聊。” 佑希正在带着几个人把便携式帐篷支起来，似乎感觉到了老师的视线，她直起身子。“小玉的工作环境要求不能有杂音，老师您得在车外面指挥了。” 老师摆了摆手示意无碍，他看了一眼手机，日富美和日奈都发来了消息，援军们已经就位。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正准备说些什么，车内的小玉摘掉了耳机走出来。“第一轮监测已经完成了，老师。半径十五公里范围内没有地下活动，最近的地震来源在五十八公里之外，而且正在远离，那应该就是你们在找的那个大家伙，已经锁定它了。” “辛苦了，小玉。万事俱备，那就现在行动吧，大家准备好了吗？”老师回头，看着眼前的学生们。 阿拜多斯正在做最后一次整备，野宫把弹链扣在机枪上；白子扯扯自己的围巾；芹香把护膝重新绑紧；绫音推推她的眼镜，坐在了电脑前。 便利屋68已经在待命了，阿露的眼神凌厉；睦月一脸坏笑；佳代子双臂环抱；遥香紧紧抱着她的霰弹枪。 千寻正在打开从车里搬下来的一个装备箱；小玉带上耳机坐回了位置上；佑希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老师身旁，等着他发号施令。 这些学生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性格，但现在，她们为了同一个目标，站在了这里。 老师笑了笑：“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大家出发！”

战斗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打响了。

直直冲着防线前进的便利屋68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迎上来试图拦截这群不速之客的士兵还没开口，头上就中了一发狙击枪子弹，巨大的动能把它向后击飞了好几米，躺在地上不动了。

刺耳的警报声和枪声同时响起。

睦月端着机枪一通扫射，把战壕里的敌人压的头都不敢抬。突然她的枪声停下了，雇佣兵们正准备探头还击，却看到了飞来的挎包和里面满满的炸弹。

大爆炸掀起的沙尘就连远处的老师都看得到。

他抬头望向那边，然后又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屏幕。无人机抗住了爆风的冲击，依然在忠实地拍摄战场情况。

佑希正在操纵它绕过交战区上空，她咂咂嘴：“早就看出来睦月背了一包炸弹了，但是能达到这个效果……怕是她自己加了装药。”

睦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气，刚炸了一通的她神清气爽。“很懂嘛老板，有机会我们可以交流下。”

“你们回头再去聊，阿拜多斯的，准备上了。”佳代子站在防线上核心位置的一个碉堡门口，遥香刚刚冲了进去，而她正在把跑出来的佣兵挨个点名。

阿露占据了一个高处，她通过瞄准镜盯着下面的战壕。“大部分人都不敢露头了，你们去吧，当心视线死角的冷枪。”

阿拜多斯的几人在战壕里前进。突然，照在身上的阳光被阴云遮挡，芹香猛一抬头，被漫天的无人机吓了一跳。“凯撒出动武装无人机了，小心天上！”

野宫估算了一下它们的轨迹，冲着通讯器大喊：“老师，是冲你们去的！数量很多！”

绫音也听到了她的话，望向老师，却发现老师镇定自若地盯着无人机飞来的方向。那里，佑希连枪都没拿，孤身一人迎上了漫天的飞机。

“等你的信号。”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三，二，一。”佑希轻轻地倒数了三个数，然后她举高左臂，打了个响指。

佑希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绫音只能看到动作，她响指的声音已被蝗虫一般的无人机涡扇声完全盖住。

但下一秒，世界突然安静了。

庞大的无人机群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动力，涡扇停转，机枪卡膛，芯片冒出火花。它们依然维持着向前飞行的速度，却只能在重力作用下坠向大地。

漫天的坠落物中，佑希悠悠地转身走回来，轻松得像是出门去扔了个垃圾。

“她……她是怎么做到的？”绫音被这一幕震撼了。

老师指了指一旁的大型货车，车上千禧的标志熠熠生辉。

走回来的佑希解答了绫音的疑问：“其实和我没关系，我只是走过去而已，是晴的恶趣味非要让我来发信号。”她取下了右手的装备，那是一个奇怪的臂铠，从观察窗里能看到各色的电线。 千寻从车里走出来，接上了后半段话：“定向EMP冲击组件，历经数次实战测试，成熟且可靠的千禧工艺。不过太近距离会有电磁波逸散，她走远一点是怕把通讯设备烧掉。” 通讯器里刚才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大家好，千禧科技学院二年级，小钩晴，很荣幸为你们效劳。” 佑希耸耸肩：“如果晴本人在这里，她发动的EMP能把那边整个营地的电子设备全烧了。就算臂铠发生故障没发动成功，只要它们再靠近一点，千寻也能很轻松地搞定那些无人机。” “明知道有你在，居然还派无人机出来，对面是看不起千禧的学生么？”千寻接过臂铠收进箱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被小看了的怒气。 “要么是粗心到根本没发现佑希在事件里，要么是自大到不觉得几个学生能造成什么影响。无论是哪个，都会成为凯撒失败的原因。”老师回答了她的问题，他正在操作无人机追踪对策委员会一行人，她们已经进入了营地。------------------------------------- “穿过开阔地就是那几栋废楼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它们的造型非常眼熟。”芹香从墙角缩回脑袋，对身后的两位前辈说。 似乎是注意力全都被便利屋吸引走了，在避开几波前往战线的敌人成功进入营地后，对策委员会的三人并没有遇到太多阻碍。现在，芹香走在最前面，野宫居中，白子殿后，三个人顺着营地里的一条小路悄悄前进。 这个营地看上去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大部分都是防风帐篷，唯一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是营地中有几座废弃的大楼，看上去已经被风沙侵蚀的不成样子了。 野宫和白子也探出头去看了看，两人的看法与芹香一致。 野宫按下了通讯器：“指挥部，能看到我们吗？我们计划进入前方那几栋废楼，我们都觉得它们看起来很眼熟。” “看得到你们，我看着也很熟悉，建议去看看。”绫音说。 “这个视角没看到敌人，我调整一下，你们小心点。”老师发出了指令。 无人机镜头下，一行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建筑，老师正准备操作无人机跟进去。突然，屏幕一瞬间就失去了信号。 一旁的佑希站了起来。“无人机被击落了，大概率是狙击手！我马上送备用的过去！”她一边说一边跑向卡车。 野宫的声音是和剧烈的枪声一起传来的：“是伏兵，大家小心！” 阿拜多斯的几人刚踏进废弃建筑的天井就遭到了伏击，数个位于高处的火力点居高临下倾泻着火力，她们不得不跑进旁边的走廊，躲在一道墙壁后才获得喘息之机。 “怎么办？”白子问野宫，却发现她正盯着几人躲藏的墙壁出神。 “前辈你在看什么？”没听到野宫回话，芹香也回过头。 几人躲藏的墙壁本来已被沙土覆盖，但不断被子弹命中带来的震动让上面的沙土有掉落的趋势，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露出来。 野宫怔怔地伸出手擦了擦，一个她们都很熟悉的符号出现在墙壁上。 连绵不断的枪声中，三个人看着阿拜多斯的校徽，谁也说不出话。 绫音在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将她们唤醒。“你们看到什么了？请回话！” 野宫的声音几乎要被枪声盖过去：“绫音，我知道为什么我们看着这些楼都很眼熟了。” 绫音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愣了一秒。“为什么？” “这里是阿拜多斯的旧校舍，我们原以为它已经消失在沙漠里了。” 绫音没有回话，老师转过头去看她，发现她的手按在耳机上，依然沉浸在自己刚听到的话里。 “回头再说这个，你们情况怎么样？”老师问。 “暂时稳得住，但是没有掩护的话没法继续推进了。”野宫回应道。“白子小心！”她的机枪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刚才那个敌人出来的那间屋子，我好像看到星野前辈的枪和盾牌了！”白子的声音传来。 “我们给你制造空缺，白子抓住机会冲进去！”野宫更换了弹链，机枪重新开始咆哮。 当佑希的无人机终于重新抵达时，就看到野宫用双手顶着盾牌站在最前面，白子和芹香一左一右探出身子射击。借助盾牌的掩护，她们终于重新回到了一进门的天井里。 对面的枪声突然停止了，紧接着是一个众人都不陌生的声音响起。 “到此为止了，阿拜多斯的。” 凯撒理事出现在二层的护栏边上。

“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他在说什么？”

千寻指指那边的电脑，老师和绫音都凑在屏幕前，他们通过无人机转播，听着凯撒理事冲下面的阿拜多斯三人喊话。

“无非是放狠话，有人在听就行。比起那个，找出他的底气从何而来要更重要一点。”

佑希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出了幻影，数个镜头在屏幕上来回切换。

在第一架无人机被击落后，佑希派出去的不是一架，而是一群。其中一架由老师控制去寻找阿拜多斯几人，佑希指挥着剩下的正在地毯式搜索整个营地。

“佑希前辈，停一下，上一个镜头好像有东西！”一个元气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那是真纪，她在帮佑希进行筛选。

佑希倒回了那个镜头对应的无人机，控制它悬停在原地环视。

“那里！沙漠中有几块的颜色不对！”真纪分辨出了不同。

佑希仔细观察了几刻。“你说的没错，是单兵用的环境伪装网，有人藏在下面。”她拉高无人机观察周围，很快找到了更多的异常。

“原来如此，这个数量的伏兵，确实不是阿拜多斯能应付的。”她笑了笑。“幸好早有准备。”

佑希按动通讯器：“日富美，要麻烦你了，目标地点正在同步过去，注意听老师的口令，准备给他们来一轮烟花。”

“收到了，那个，因为圣三一不能参与，这里不是日富美，是浮士德哦前辈。”

“那拜托了，浮士德同学，不愧是恶党头子呢。”佑希从善如流。

听到了她们全程对话的老师冲佑希竖起大拇指示意自己明白。“对策委员会，注意战场状况。”

镜头里的凯撒理事和镜头外的老师一起拿起了通讯器，他们俩的声音重叠了。

“攻击！”

数个中队的士兵掀开伪装从营地周围的沙漠中现身，伴随着凯撒理事的冷笑：“我受够过家家的游戏了，这次就一劳永逸地解决你们！”

它的冷笑在下一秒被炮弹划过天空的尖啸压过，凯撒理事震惊地抬头，却发现自己的伏兵正被炮火覆盖，连像样的队伍都组织不起来。

“不，这不可能，谁会来帮你们？他们能从你们这得到什么回报？算了，把南方防御线的部队调来，我还没有输！”凯撒理事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

“南边啊……不用管，有人负责那边。”佑希瞟了一眼地图，对所有人说。

“南方部队被几个人拦住了？怎么可能？”凯撒理事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看到阿拜多斯几人已经冲了上来，它把旁边的士兵拽到身前，自己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凯撒的士兵们且战且退地掩护理事撤出了营地，跑进了沙漠深处。 “无人机没发现它们带走星野，她肯定还在营地里。你们继续搜索，我带绫音过去。”佑希放下通讯器，一旁的绫音已经站了起来。 “既然没有危险了，我也去吧。”老师也站起来。 三人跑过便利屋68驻守的防线，几人身上都有些狼狈但没受什么伤。绫音顾不上打招呼就冲了过去，老师挥挥手，那边的四人也笑着挥手回应。 他们与对策委员会的三人在旧校舍中庭汇合，面前是一个大型地堡。 “只剩这里了，星野前辈一定在里面。”野宫说。 “不过我们没办法撬开门，看上去得上炸药了。”芹香试了试，在撬弯了一根钢管后放弃了。 白子正在从她的无人机里取出飞弹，安装在大门上。 “这个我帮不上忙了，那你们加油，我去找找营地里还有没有别的线索。”佑希摆摆手，走进了废弃的大楼。------------------------------------- “你打算找什么？”老师悄悄地用通讯器问佑希。 “找一下这个实验，或者说仪式的原理和目的。现在的阿拜多斯旧校舍并不是一个适合建造营地的地方，凯撒在这里扎营的原因只可能是仪式所需。”佑希回答道。“老师您还是去关注她们那边吧，救出星野的场面可不能错过，记得给我拍个照。” “她们一定不介意你出现在照片里，佑希。”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场合，还是算了吧。”佑希回应了一句，她挂掉通讯，走向废楼高层。 在废楼楼顶，她找到了奇怪的东西，一个储藏过什么东西的罐子，里面的液体已被取走，罐底只有几滴黑色的液滴残留。 “我衷心建议你不要接触它们，佑希小姐。”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佑希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她转过身，残垣断壁的阴影里正站着一个人。 “又见面了。”黑服说。 “那东西是什么？”佑希没有寒暄的兴致。 “与你们相对应的另一种神秘，可以说是你们的反面，我们称之为‘恐怖’。”黑服没有拐弯抹角，很干脆地回答了问题。 “那么你们原本计划的实验内容……你们打算让星野接触它？”佑希挑了挑眉，她的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准确来说不是现在的星野，地点是阿拜多斯旧校舍，时间是满月，人物是被阿拜多斯眷顾的星野同学，三者共存会将她自己的神秘推到顶峰。那时的她如果与‘恐怖’接触，会发生什么，这是数秘术最开始想在实验里看到的。”黑服完全不在乎她的动作，自顾自地说着。 “但是实验现在还没开始，那么罐子里的东西去哪了？”佑希眼神凌厉。 “在这里。”黑服掏出了一根试管，里面的液体泛着深渊般的黑色，“在你们开始进攻后，为避免浪费，我用那一罐‘恐怖’配置了这个，你上来之前刚刚完成。” 他突然把试管递向佑希，“就当是找到我的奖励，送给你了，佑希小姐。” 佑希没有接，“我要这个做什么？” “哦，在浓缩并加入一些辅材后，这东西表现出了一些非常特殊的性质。”黑服突然笑了起来，他盯着佑希的眼睛，“它会用一种破坏性方式大幅度拔高神秘，我想你已经知道它的用途了，对吗？” 佑希沉默了一刻，然后她伸出手，接过试管收进了口袋里。 楼下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随后是冲破云霄的欢呼声。 黑服冲佑希行了个礼，转身消失在了阴影中。佑希站在楼边注视着庆祝的人们，片刻后，她迈步朝楼下走去。

年终了，现实生活繁忙，一直到这周日应该都没法更新了。

提前请个假

明面上，阿拜多斯事件基本尘埃落定了，感谢所有人的努力，也感谢各位观众的支持。

接下来的千禧篇与佑希的过去有关，在更新之前，大家可以尽可能提出自己的推断、猜想、或是疑问，我会在不涉及剧透的情况下回复。

再次感谢所有能看到这里的人。

平常的一天，老师走进夏莱的办公室，在自己的办公桌后落座。

“感觉上次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是很久之前了。”老师发出了感慨。

“毕竟阿拜多斯那边牵扯很多嘛，不过总算是解决了。”桌上的平板亮起，阿罗娜的声音传出来。

距离救出星野已经过去一周了，自从那天被赶出营地，凯撒的占领区就开始了全面收缩，所有的部队都缩在自己的各个营地中，没有任何动静。

联邦学生会的仲裁令也终于在事后抵达，有着几个大校施加的压力以及数名亲身经历者的证明，凯撒无从拖延也无法抵赖。最近几天，联邦学生会正在商量最后的处理结果。

柴关拉面的新店址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尽管店面全毁只能用推车和露天摊凑合，大将还是拿出了全部手艺招待这些奋战过后的学生们。

便利屋68在庆功宴后潇洒离去了，这一趟阿拜多斯之行没能让她们获得太多经济收益，她们接下来还得继续为生计奔波。不过每个人都满面笑容，看上去获得了什么不同于金钱的东西。

来自三大校的援军们没有参加那场庆功宴，据她们的说法是最近这三所学校之间的关系比较诡异，官方人员互相碰面经常会有误会发生。老师大概猜得到是因为什么，而且他有预感自己一定会被牵扯其中。

说归说，道谢还是要做的。老师从第二天开始出发去格赫娜与圣三一走了一趟，认识了不少新学生。阿拜多斯事件后夏莱彻底打响了名声，如果说之前学生们把夏莱当成解决问题的万事屋，现在，夏莱已经是一个可以左右大部分事件进程的重要机构了。

好不容易从盛情的学生之中脱身，他终于重新坐在了夏莱的办公室里。

“佑希还没有回来啊……”他看看房间另一边，一张办公桌依然空着，等待着它的主人。

庆功宴之后佑希就回了千禧，除了隔几天报平安的电话打过来，老师对她去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她没发过邮件，阿罗娜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承认吧，老师，你已经不习惯佑希同学不在身边的生活了。”阿罗娜露出一个坏笑，通常这个样子的笑容会出现在睦月脸上。

老师翻了个白眼，“瞧你说的，我又不是那种没人陪着就会孤独到受不了的人。”

“没有否认呢，嘛不过也能理解，先不说她分担了大部分的工作，没有人会拒绝佑希同学那样的美少女每天围着自己转的。”阿罗娜的表情似笑非笑。

老师比出一个手刀，假装要劈在她脑袋上。尽管隔着平板的屏幕，阿罗娜也很配合地做出了抱头下蹲的防御姿势。“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你刚醒过来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人性化。”老师拿起平板，与阿罗娜的眼睛对视。

“就算是阿罗娜大人，也是在不断成长的哦。”阿罗娜的光环在不同的颜色和形状里来回切换，表示她的心情很不错。 楼下的门禁传来了声音，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传来，绫音走进了办公室。 “早，绫音，今天轮到你值日吗？”老师笑着冲她打招呼。 “老师你也早，今天的值日生要把事情的处理结果给您带过来，我跟星野前辈换了班。”绫音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文件袋，双手递给老师。 “其实联邦学生会也会给夏莱发一份的，不过你们有心了，谢谢。”老师接过文件，顺口问了句，“星野还好吗？” “咱们救出前辈的时间还挺早的，她没受什么伤。但是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我总觉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绫音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今天下班的时候我们一起回阿拜多斯吧，我去找星野聊聊。”老师做出了决定。 “老师要去我们肯定是很欢迎的，不过下班再去的话，晚上估计是来不及赶回来的，夏莱这边没问题吗？佑希前辈也不在的样子。”绫音露出一个笑容，不过她马上想到了别的问题。 老师摆摆手，“夏莱最近的工作不算很多，抓紧点时间中午就能搞定。麻烦你了绫音，先给我讲讲事件处理的结果吧。” “好的老师，我先讲一下凯撒那边的情况……”------------------------------------- “凯撒应该不会再针对阿拜多斯高中了，但是它们估计不会把已经吃下去的部分吐出来。” 千禧的一处私人实验室里，佑希一只手拿着手机通着电话，另一只手敲击着桌面。她面前的电脑上显示着仪器的分析结果。 “这不是预知，只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测。它们在阿拜多斯沙漠内部做着什么，应该是比训练雇佣兵更重要的东西。这事暂时跟千禧没有关系了，我会通知阿拜多斯的人多留意的。” 佑希盯住了屏幕上的一行文字。 “我在干什么？最近弄到一点新东西，需要认真研究下。这边出结果了，先挂了，回头见，替我谢谢千寻她们。是是是，也谢谢你，千禧第一的超天才美少女。” 她挂掉了电话，看着那一行字喃喃自语：“很有意思……” “我全程关注着仪器的情况，没有干扰。”伽拉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黑服给的东西对我的活体细胞没有效果……无论从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都很奇怪。”佑希皱了皱眉头，“我单是看着那根试管就会有不详的感觉，黑服也没必要用谎话来骗我，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并非生物学范畴，这东西是直接作用于神秘本身的。”伽拉说出了她没说出的答案。“那要怎么办？除非真的用在谁身上，不然我们不可能知道它的真实效果是什么样的。” “只能先假定它的效果真像黑服说的那样了。”佑希打开分析仪，从里面取出了黑服的试管。“要是别人误接触到这东西就麻烦了，还是我随身带着吧。” “虽然我们约好互不干涉各自的决定，但我还是得问一句，你不准备把它用在自己身上，对吧？”伽拉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凝重。 “说不准呢，它肯定不是第一选择，但如果真的到了要赌上性命的时候，多点筹码总是好的。”佑希的声音轻快，仿佛她们在聊的只是个寻常话题。 把试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固定好，佑希活动了一下肩膀。“这几天我一直没关注其它的事，有什么新闻吗？” “老师去格赫娜与圣三一转了一圈，引发了不小的骚动。”伽拉说。 “就这几天？那应该是去道谢的，要不是我说这边有我在，他估计还得跑千禧一趟。不过为什么会有骚动？”佑希表示不解。 “夏莱这个名字在网络上的搜索频率在最近几天飙升了1000%，阿拜多斯的事件让你们大大出了一次名，想看看老师是什么人的学生遍地都是。” “毕竟是把三大校全都牵扯进去了的事件，又是在这个敏感时间。”佑希关掉电脑，手按在了门把手上。“格赫娜和圣三一都有人直接参与就不说了，千禧完全是被我牵扯进来的，甚至还因为我与格赫娜有了纠纷。现在很难说我当时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至少，从那位会长到后来的几位，千禧的学生们并不介意被你牵扯进去，我看得出来。”伽拉非常笃定地说。“用我在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话来说，总有些事情是没必要论对错的。” 佑希推开了门，外面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