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几个老朋友决定组成乐队,虽然有个家伙大喊着[要成为日本最强的摇滚乐队],但其实其他人也只是想着实现自己的音乐梦想而已,能够让更多的人听到自己的歌就已经很不错了。”
“之后可完全称不上一帆风顺啊,比如说在Livehouse演出的时候,因为揽客指标不够,不得不大伙自己垫钱;又或者是常去的录音室倒闭,不得不另找新的地方……”
“虽然写了很多歌,但是反响都算不上多热烈,唯一一首反响不错被购买了版权的还是我无意间写出来的……哈哈,不要笑爸爸哦,爸爸的音乐细胞和一里你完全比不了呢。”
“虽然乐队的进展不算顺利,但是大家都觉得,或许能够这样一直下去的时候……”
“我退出了。”
“……是因为什么呢?”
抱着膝盖,认真地听着自己父亲的过往的一里,在听见[退出]两个字的时候,心头下意识一紧。
“因为我要和你妈妈结婚了啊。”
“但是呢,我刚刚也说了,乐队的发展算不上顺利,那个时候,你妈妈没好气地给了我两个选择。”
“要么婚就不结了,要么我放弃乐队,找个正经活儿干。”
“所以……爸爸选择了妈妈吗?”
话一出口,一里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蠢。
如果爸爸没有选择妈妈,那自己是哪里来的?
“嗯,事实上啊,那个时候爸爸也想了很久。”
“一直这样平淡地,无目的地搞乐队,真的是长久之计吗?”
“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吧。”
“所以,花了几个晚上之后,我还是决定,和乐队的几个人坦白。”
“嘛,毕竟是生活所迫,大家也都表示了理解,然后,就那样退出了。”
“我本以为会在我退出之后,再找个新的吉他手什么的,但是实际上,乐队在我退出之后,就进入了停止活动的状态了。”
“最后,在那样过了几个月之后,顺理成章的,解散了。”
故事并不长,后藤直树讲的也很快。
“就是这样,爸爸的乐队生涯……其实还挺失败的,至少比起工作经历要失败得多啊。”
男人无奈地耸了耸肩,大概是想到工作以后的情况和乐队时期的对比,苦笑了出声。
自己的天赋,确实不在乐队上呢。
[一里的领悟]
[D70+30=20+30=50]
“……所以,爸爸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把脸埋进膝盖中,一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是想告诉她,乐队的解散是很正常的,无需介怀吗?
是想告诉她,乐队的伙伴离开无法阻止的,只需祝福吗?
可是……可是……
明明……这么不甘心……
“想要告诉一里的啊……有很多呢。”
“想要告诉一里,如果一里真的想一辈子寄托在乐队上的话,爸爸妈妈也会支持的哦。”
“爸爸的乐队生涯,只能用平庸来形容了把,如果一里真的可以靠乐队闯出名堂的话,那爸爸会很开心的。”
“妈妈不懂乐队,但是她向来支持你的决定的,对吧?”
“当然,就算闯不出名堂,家里也不是不能就这样养一里一辈子啦,这点钱家里还是有的。”
“还有想告诉一里,乐队的维持中,可是会遇上许许多多的问题的。”“虽然家里有钱,能够解决那些物质上的问题……”“但是精神上的问题,可不是单纯的钱能解决的。”后藤直树双手抱胸,认真地对着一里说道。“乐队不是一个人的乐队,是一群人的乐队。”“相信乐队的大家,一起跨越难关,这才是乐队的情谊的正确体现啊。”“……爸爸说的这么好听,当时不也没和乐队的大家一起跨越吗?”“哈哈哈,那是另一回事了啊。”男人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那时候的情况,等同于是你妈妈直接让我在[她]和[乐队]之间做出选择了啊。”“……也就是说,如果有了不得不做二选一的情况的话……”[家庭]……和[乐队]吗?“这个问题,一里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用尽一切的努力挽留,如果所有的办法都用过一遍之后……”“那就放手,带着尊重和祝福的笑容,目睹对方去开始新的生活。”“就算没有了乐队的牵绊,你们之间的情谊和相处的过往并不会消失。”“只要这些还存在,就还有日后再次站上同一个舞台的可能性,不是吗?”“然后,关于一里你说的,那个叫灯的女孩……”“我觉得,一里没有做错呢。这种承诺,本来就是需要深思熟虑才能应承下来的。”“当然,那个女孩也没有错哦,她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又有什么错呢?”“……那,到底是错在……”“错在时间。”男人直截了当地回答。“错在一辈子是个过于漫长的,无法让人立即应承的约定。”“如果你觉得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就去直接告诉她。”“如果觉得你还不够的话,那就去告诉她吧,告诉她你愿意,但是自己还不够成熟的现状。”“然后,去努力地锻炼自己,让自己更加成长——等到有一天你觉得自己能够做到的时候,再去完成和对方的约定吧。”“这样吗……”一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爸爸觉得的话……乐队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呢?”目标?音乐?还是干脆了当的金钱?“大概是,包容吧。”“包容其他人的缺陷,包容其他人的不足,包容其他人的,溢出的情感和各异的追求。”“当然,自己也要有自己正在被其他人包容的意识才行。”男人站起身,摸了摸一里的头发,看着女儿的神情,他知道,自己这次自爆过往经历还是有效果的。只要能对女儿的日后起到作用,自己那点乐队经历也算是有作用了吧。这样想着,后藤直树悄悄地退出了一里的房间,同时拉上了房门。[一里的灵感][基础值30][75以上通过,90以上???]决定了。少女的表情又变得坚毅了起来。她要写一首歌,写一首这几天下来,自己的心情的歌。她要带着写完的歌,去找灯。然后告诉她,自己的心情,自己的愿望。告诉她,自己愿意——奉上自己的一辈子。一里咬着笔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歌的标题。然而,在动笔以前,父亲的一句话却闪过了她的头脑。“……”“生活所迫?”“可是……丰川家……”——————————————————————就在一里陷入了疑问中的时候,后藤直树已经回到了楼下,然后,开了罐酒。“哎呀,这么一说就突然有点想那几个老伙计了,虽然大家也都好几年没有聚了。”“毕竟不是功成名就了,就是事务太多无暇分身呢。”“最近的话倒也请不出假期,等有空再聚一聚吧。”“到时候得好好嘲笑那个跑去入赘的家伙,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