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日如年。
本就对学校生活没多少兴趣的她,在此刻满脑子都是放学以后的乐队首次聚会时。
就更觉得煎熬了。
但即便如此,她的表面上依然称得上平静如水。
身处注重升学的羽丘,课堂上如果走神走的过于严重,是很容易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乃至当面批评的。
那个时候,全班的视线都会集中到自己这里——为了不在这种情况下融化掉当场社死,练就一手走神状态下也装作在上课的特殊能力,还是很重要的。
除非前一天晚上真的熬夜过度以至于无法集中精力。
即便表面上平静如水,内地里已经是暗潮汹涌。
[灯同学,睦同学,祥子同学应该不会介意。]
[但是新的那位鼓手会不会觉得我穿运动服过去太不雅观了啊,可不穿运动服的话我又不知道该穿什么了……]
耐脏,方便,不会露出过多的肌肤。运动服在她眼中简直就是完美的衣着——除了她自己也知道的土里土气的形象。
——啊,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妈妈和素世总是会带着遗憾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穿着的原因吧。
[说起来,那位鼓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明白现在担心太多也是无济于事,更别提在课上过度担心容易让自己脸色发青被老师注意到,拍了拍脑门,一里强制让自己的大脑转移了注意力。
[从祥子同学的选人标准来看的话……]
[睦同学是因为青梅竹马,灯同学是因为读到了她的笔记本,素世是因为看了她的演出,我是因为素世的推荐……]
[完全没有标准啊!]
[反正目前来看肯定不是月之森,不然那一天祥子同学应该会一起带来。啊,也有可能是那一天的时候还没找到。]
[算,算了,目前根本啥都不知道,不瞎猜了。]
由于过于激动,而没有在那一天把祥子对鼓手最粗略的介绍听进去的一里,完全不知道鼓手的任何信息。
[还是想想别的事情吧,比如说吉他。]
[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聚会完直接合练——希,希望不会辜负祥子同学的期待。]
要是每一次,都能像那天在灯同学家里那一次的状态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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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等慢等,总算是等到了放学时间的一里,本来想着第一时间迈开步伐——
而后,她又怂了。
[如,如果表现的太急迫的话,全班同学的目光都会集中过来的吧。]
或许是因为放学后各有安排的原因,哪怕是这个时间了,班里的学生依然有半数以上没有离开。
而以前的自己,抱着所谓的
的想法,基本上都是最后几个离开的。
[要,要是我突然那么早离开了,明,明天不会有人搭话问我是去干什么了吧。]
[那,那该怎么回答比较好?直接说组乐队吗?]
[虽然现在学生组乐队已经完全不罕见了,但是要是追问成员,追问跟谁组乐队的话该怎么回答比较好?我的介绍不得体的话,传出去会不会让大家生气?]
[还,还是装作平时那样,等大家都走了再离开吧。]
[她在做什么呢?]
注意力被后方的动静吸引,眼角的余光向后瞟去。
又是突然站起来,又是满面愁容,又是突然坐下然后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然后浑身颤抖。
……难道是发烧了?
[我记得是……叫后藤一里来着?]
老实说对方在班上并不能算是什么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任谁都不可能对一个整天穿着粉色运动服,背着吉他包,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刘海几乎遮住整张脸的人没有印象的。
当然,记住这个人是一回事,记住她的名字是另一回事。
所幸椎名立希的记性还是不错的。
如果是平时的话,或许会有些在意。
但恐怕也就是那样了。
但是今天是乐队的第一次见面,而且还是……由自己的姐姐引荐自己进的乐队。
椎名立希的心情有些复杂。
在心情复杂的情况下,她的精神难得没有那么紧绷,也没有那么锋锐。
所以她选择了搭一句话。
“喂,你还好吗?不会是发烧了吧。”
然后她就见到了极为精彩的一幕。
弹——没错,几乎是以弹起来的速度,粉发少女瞬间就从趴在桌上变为了站立。
“我我我我没事我没有发烧没有感冒身体强健头脑清晰上课没有走神绝对没有在思考乐队的事情绝对没有——!”
“……”
“哈?谁问你乐队的事情了。”
“你是叫后藤一里来着吧。”
“对对对,没错感谢您愿意用宝贵的脑容量记住我卑微的真名万分感谢!”
“……我有那么可怕吗?”
“都是我的错非常抱歉!”
“算了,看起来这么精神,一点问题也没有,真是我瞎操心。”
“赶紧回去吧,班里人都快走光了。”
“还得赶紧去羽沢咖啡店集会,希望没有迟到。”
[羽沢咖啡店?]
[羽沢咖啡店?]
[应,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你跟个木桩似的杵在这里做什么呢?”
“因因因为那那那那那个……”
“我我我,我也要去羽沢咖啡店……”
“嗯?”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开始细细打量眼前这个人。
看起来没怎么打理过的粉色长发,几乎盖过眼睛的刘海,土里土气的粉色运动服。
[背着的是吉他包。]
[……丰川祥子邀请的吉他手,不会就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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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灯原来就在月之森附近吗?]
[那么看起来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说不定还有时间去接一里……]
[嗯?一里的信息吗?]
“……”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