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偷换概念,叩锤门扉者。无人会以个人的收入高低判断领袖的价值与职能,但我们却难以相信远古之人能在如今的岁月当中适应和掌控全新的经济形态。你个人的乐善好施与否若是无助于国家整体的繁荣与人民的幸福,那便毫无用处...不过只要你遵守所经之处的法律,我们不强求你改变自己的政治观念。”
破坏魔顿了顿。现在这场交锋进入到了最后的几个环节之一。或许辩论已经接近尾声,现在还剩下的是全新的话题——也是最开始的话题。
万变不离其宗。
“无论你怎样努力炮制虚妄冠冕,先王阁下。魔王都已成历史,更遑论永恒——就如同那位以勒什以他的光荣牺牲洗脱了一生的庸夫名号,二度加冕为众泪之王那般...一切都已是过往。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你不会在盲目追求权柄的道路上造成更大的毁灭、炮制更多的牺牲。奎萨图什塔——你理应停下自己数千年未曾停歇的头脑,思忖眼下自己已经取得了何等伟大的技术成就:你打破了基因遗传的巫术与传统法术的边界线,你创造了如此众多的空灵肉体,这些奇美拉从来不会感染分毫,可是你却把他们束缚在自己精心灌输培育的洗脑教育下成为自己的仆从。如果你愿意拿出自己的专利——哪怕只是使用权,投资到乌萨斯或是卡兹戴尔,伊比利亚,乃至是维多利亚——彻底免疫矿石病感染的基因疗法每年能为你创造的利润无可量计。可我与之对话的魔王既看不上经济的利益,那你更应该思考这些伟大的研发成果能怎样惠及所有生灵。”
“奎萨辛娜的话。她告诉你们的,对吧?她总是这样...她总是说我应该把成就用于造福大众。”赦罪师的笑容真切到了闭上了眼睛。“而你此行却是为了逼迫我——放弃缔造这一切的起源,放弃血脉的纯化。”
“这话你自己都未必继续相信了吧。”破坏魔冷淡地答道。“血脉?如果你还是血脉的奴仆,那这屋子里十有六七的基因学书籍都不该存在。你早就有办法炮制完美空灵的身躯,长生?你在长生之路上走得比任何人都远。你距离修改和提纯灵魂的界限也比我们还要更近。你在《内化宇宙的亚空数据转存》上的批注与见解,其理论水平可以比肩铸造出白之冠冕的工艺。”
使者微微前倾身体,带上了些许威胁的气息,又似乎是一种基于保密的亲昵:
“既然如此,你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侵占自己后裔的身躯,你的所谓罪孽已经无需靠着违逆伦理的流程得以洗净了。放了奎萨辛娜和她那具新生意识的躯体吧。如果你愿意分享你的造物,这些融合我族所有基因天赋的奇美拉——奎萨图什塔,你的名望与荣誉将远超建立起一座不灭的卡兹戴尔所能带来的荣耀。你会成为这片大地的英雄,基因学领域划时代的伟人。”
最后一个问题——就算还想继续整烂活儿,如今也没魔王给你篡了,那赦罪师搞合成身体行不行,别祸害后人了
(合成身体大行其道+40 几千年都这么过来的,血脉至上!-20)
D80+20=38 + 20=58
“...而你们会为我提供充足的补偿。”赦罪师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对方,冷酷的目光刺向对方心中。
“我可以同意——但完美的肉体根本无关紧要。就算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灵都能永久地免疫于矿石病的折磨,就算感染已经不再是困扰众生的罪业,又能拿什么来保证没有一位强大领袖的卡兹戴尔,在所有人都逝去以后能够长存不灭于晨昏之中?——无论是特雷西斯还是特蕾西娅,博卓卡斯替和胡尔提茨克,孽茨雷、杜卡雷,亦或是菈玛莲——他们都将逝去。就像我会死一样。在上一位女妖河谷的女主人消逝后,她视若珍宝的哀珐尼尔、特雷西斯精心培育的阿斯卡纶与曼弗雷德,或是驻莱塔尼亚的那个赫德雷,他们的那一代,又能维持一个怎样的卡兹戴尔?他们当中会有多少人还能继承...我们的意志?无论我怎样舞弄光阴,我都得不到答案。必须有一位永恒的魔王,一位能够以其脊背背负起卡兹戴尔命运的永恒之主。而祂此时正在我面前,质问我为何不肯放弃亘古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