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
三角初华睁开了眼睛
喉咙好渴...
“水...”
“醒了?给”
有人把杯子倾在自己唇边,清水一点点倾入喉咙,让火灼般的喉咙平静下来
她摸索着身下的物体,一张小床.披着被子,慢慢地坐了起来。
透过床头柜上放着的镜子,看到了一个脸上缠满绷带的,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幼小金发少女。
她安静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才转过了头,看向了之前声音发出的地方。
“......”
初华沉默了
面前的男人,在头上套着个纸袋,只透过戳出的两个窟窿看着她。
当然,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我睡了多久”
“十个小时,这里是我的一个安全屋。”
比她想象的要晚
“那边....怎么样了?”
“警察已经过去了。”男人漫不经心地活动着手指“带队的警官们对你的伤情表现的非常愤怒呢,看起来干劲十足。接下来应该就是那些人背后的大人物出来活动关系了吧,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迟早被顺藤摸瓜找到我头上,不过也正好,既然已经得罪到底,那就要斩草除根才行。说到底这个圈子未免有些太僵硬了,挡了不少人发财的路,所以能找来帮忙的人意外的多呢。”
听不懂。看着这个絮絮叨叨的男人,初华想。
不过,这反倒是正常的,正是因为她听不懂,对方才会对她说起这些事情。
“....你要让我做什么”
男人停下话头,笑了笑
“有意思,你为什么认为,我会要你做什么?”
“按照正常流程,我应该被警察移送到医院里去。”初华看着纸袋“是你把我截留了下来”
“所以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他说“出于对受害者的保护目的,像你这样的孩子,名姓和资料都会被隐藏封存,但是呢,如果这样的话,留给大众的就只有公式化的几张通告而已,这可不行啊,这样斑斑劣迹,必须得口诛笔伐才行。”
“所以,为了声张正义,就必须弄出点现场资料——几张照片,几段录音,几件事实,经过稍微夸张的润色,配上适当的舆论平台和发布渠道,发布在网络上,你觉得如何呢?”
“你想让我演戏”初华说
“Bingo!”男人打了个响指,尽管隔着纸袋,但初华能想象到对方正满面笑容“那么,你的回答呢?Yes?Or No?”
“我要出人头地”定定地望着男人,初华低声说“我要留在东京,出人头地,这就是我要的报酬”
“什么是出人头地?”男人问“在东京,出人头地这个词被滥用的太过了,以至于人们低估了它的价值。你的出价太高了,我可不能答应你”
“那就让我在你手下做事”初华说“杀人也好,偷窃也好,什么事情都可以,只要能让我向上爬”男人停顿了一会看不清纸袋后的表情,不过他确实沉默了一会“这个提议还挺有意思的”他说“向上爬有很多条路,升学,经商,乐队,打出名气,做出成绩,但你偏偏要选择最自甘堕落的一条”“我的家里没什么钱,我读书的成绩也不太理想。”初华说“现在,连脸也毁了,而且,我还杀了人。”她看着对方“这样的我,要花多久,才能向前走?要过多久,才知道自己在向上爬?”“那就不向前走,不向上爬”男人说“既没有打破僵局的才能,也没有生来显赫的家境,既然如此,那就贵在知足。”“我不要”初华说,她那仅剩一只裸露在外的紫眸注视着纸袋,目光明亮“我可以一无所有,但这不代表我不能拥有我的野心,我的欲望,我的...想要的东西”“我要利用所有我能有的东西,去向上爬,去染指不属于我的东西。”“即使我能依仗的东西,只有我的罪行和暴力。”“收下我吧。”初华看着男人说“你不会吃亏的”男人轻轻地呼了口气“我开始讨厌你了。”他说“或者说,更讨厌你了”“你说你没有才能,但在我看来恰恰相反,三角初华,你很聪明,不是吗?”“你明白了吧,其实我给你的选择只有一个,决定的权力不在你而在我。现在,你只是砧上之鱼而已,我们之间,本就不存在可以对话的基础,像现在这么说话,无非是因为你差点在我脖子上开了个口子的缘故而已。”“坦白来讲,我原本打算,无论你说什么,也只会把这当成寻开心的材料而已。”“但你确实令人有所期待。”他看着这个小女孩“多加努力,小鬼”“这样的话,或许你能被晚一点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