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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位名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天才由99%汗水和1%的天赋浇灌而成”。那么蠢材呢?
根据自己的切身经历,日鞠也以类似的公式总结出这么一个结论:“蠢材由50%的冲动和50%的自负造就。”
不过在她看来,聪颖和愚蠢往往一体两面共存于一个人身上。换而言之,一个人若非有先天或后天产生的生理缺陷,那么他基本不会时时刻刻都犯蠢,亦或是每时每刻都表现得像个无所不知的耶稣。然而今天的莉音却是个例外,而且还很不幸地属于前者。
揉了揉因长时间愤怒而胀痛着的太阳穴,刚打点好善后工作的日鞠驱着轮椅离开TOC,准备去办公室休息一阵,好让自己的混乱的思绪得以平复。
一路上静的出奇,可越是安静日鞠脑海内便越是嘈杂,记忆中莉音的声音如鬼魅的低语缠绕在耳边,视野内单调到乏味的白色走廊甚至映出了她若有若无的幻影,渐渐地这一切变得不再令她能忍受。
“操!”
最终还是发作了,“啪”地一声,她把手里的茶杯掼了个粉碎,谁都能从那咬牙切齿的神态感受到与她这个年纪、这份容貌相去甚远的恶狠,像是将野性的狼面缝合在少女脸上的波普艺术那般荒诞。
包括她自己在内,没人能注意到她头顶白花与黑色晶棱结合而成的那圈光环竟泛出了隐隐红光,而这异样的红不知何时也渗入她的瞳孔。一股不可见却氤氲可感的诡异气息缭绕在她周围。
深吸了一口气,日鞠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连衣裙上的茶水都不擦一下便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串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拨给了她此刻最不想见,但见面必定从轮椅上跳起来给对方脸上狠狠来一拳的那个人。
忙音响了不到十秒,电话被接通了,快得令她有些诧异。
不知为何,两边一开始都没作声。日鞠和莉音这两位互不投机形同对手的同事,此时此刻竟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种古怪的默契。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十数秒,终于还是日鞠先忍不住开口:
“莉音……你这混蛋,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噗嗤一声后,电话另一头传来了莉音的笑声,然而那笑既不猖狂也不爽快,沙哑的嗓音中夹杂的究竟是什么情绪一时没人搞得明白。
“我还以为以你那嘴臭的性子,会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骂我一顿呢,没想到半天就憋出来这一句话。”
又笑了几声,没等对方回话她便话锋一转,语气骤然间变得强硬:
“放心吧,日鞠,我不会道歉的,不管以任何形式。你自己不记得了吗?这几年来,你直接或间接地,明面上或暗地里给我使了多少绊子,把多少脏水泼在了我头上,还把我的下属当皮球耍。你召集了一批和你一样绝顶聪明又诡计多端的党羽,尽行党同伐异之事,你已经把千年实质的工程大权牢牢攥在了手上,但这还不够让你满足。今晚的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
“这次不过是一次警告,就跟你直说好了,类似于MRLS的东西我还有很多——你不是一直说我喜欢藏着掖着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这便是了。今后,你们但凡再越线半步,我有的是手段好好招待你们。”
对方每说一个字,日鞠脸色便阴沉一分,而那红光几乎快到了清晰可辩的程度。
只可惜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句格言并不在她的字典上。威胁,是的,她要以同要的筹码威胁对方,既然亮明了剑拔弩张的态度,互相伤害便是唯一的选择。一股莫名的邪气突然从心底升了上来,日鞠有了个激进到有些恶劣的想法,换作平日她打死也不会这么去想,可不知怎地现在她想验证一下这招是否行得通,效果又如何。“……我其实不想和你撕破脸,但是啊,你还记得自己养过一条忠犬吗——嗯,让我想想,好像是叫飞鸟马时,对吧?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相当器重她。”“……你想说什么?”莉音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我不会再多说什么。不过啊,你也清楚,一直以来我和你之间的摩擦都有个度,至于你那些破事,该知道的一切我都知道。如果你执意要打破那个度,请便吧,你让我的人伤筋动骨,我也会第一时间拿你的人开刀。”“话已至此,好自为之吧。”莉音还没来得及呛回去,对方便挂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一如既往唐突地没了下文,这次她也依旧拿日鞠的脱离手段没一点办法。不止如此,“好自为之”,这四个大字她从日鞠嘴里听过无数次,如风暴般在她脑海中席卷起来,牵扯出纷杂的回忆和思绪的同时,结合之前的话语,令她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与不解,直到她想明白了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一身冷汗从莉音的前额和后背上惊了出来。今晚预感到不妙的那些人中又多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