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偏远却又在山海经范畴内的蛮荒之处,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寥落的空山和清浅的湖水。
有人来。
“真是意外……在这个时间段,又会是谁想要和我在这个连我也不知,却又属于山海经的地方聊聊?”
“究竟是……”
“绝非泛泛之辈,对吧?”
一袭在此地恭候多时黑白交叉之影从暗林中走出,带着那副仍然富有迷惑性的、深不可测的笑容款款走来。
“你…………你是!?”
“为何,你会在这里!(怎么会……她居然,先找到了我?不行……得看看她打的什么鬼主意!)”
“道路虽暗,却也有月光相伴的夜晚。”
“你不这么认为吗?”
辉夜的回应[1d100=24](装糊涂————坦白所有)
“月缺其为我也,死亦何恨?”
“说吧,申谷海,你掩盖身份约我来,意欲何为?”
“哈哈,你果然还记得我……不,你记得的应该是[那件事]吧,我只是个附带的。”
“罢了,前尘往事就不提了,京剧部现在又怎么样了?”
“看来你也有闲心关心这些了,但我才不需要。”
“说明白好了,我对你遭到的处置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门主大人没有遵循传统的流程,就将你驱逐出去,删去了所有的记录,实在是…太过武断了。”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我现在只是徘徊在基沃托斯的一个幽魂而已。”
“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可惜我还不能死。”
“不要再卖关子了,为什么要叫我出来,只是叙旧的话,我可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我们的关系即便是先前也没那么好吧?”
“好啦,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我今天来,当然是和你聊聊近况,山海经的近况,据我所知,来了一批红冬的人,对吧,而且,你还在她们面前表演了。”
“怎么会!?你知道?”
“(难道说,她一直都藏在我们身边,还是说,有内鬼!?)”
“嗯~~怎么样,在她们面前表演的感觉?”
辉夜的耻辱感[1d70+30=78](存在一定排斥+30)
“我不想回答你……”
“没关系,这个回答就够了,[屈辱]对吧?”
“当着不知道传统的价值与意义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一切,没有得到任何尊重,只有单方面的取悦,活像一个叫花子。”
“然后呢~~等到这种人越来越多,再也没有人明白京剧的意义之后,京剧就会变成一个只存在记载中的遗产,被人遗忘真正的样貌了吧?”
“变化就是这样的,坚岩被河流腐蚀,秀木被狂风摧残,英才被天意吞噬…………”
辉夜的愤怒[1d50+50=84](讽刺+50,大于80冒出名句)
“不要贬低京剧,再让我听到你议论京剧,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用工具可能会很难,还是买我的药吧?”
“哈哈,跟你开玩笑呢~没有那个意思,即便是最坏的结果,也会有人站出来守护它,对吧?”
“够了…………”
“为什么,偏偏是我!”
“最能理解传统重要性的,最能坚守忠义之道的,非京剧部莫属。”
“然而,忠于何,义与何,对象不应单单是一个人,而是你应该守护的东西……你也这么认为吧?”
“………………!”
辉夜的心态转变[1d100=26]
当然,申谷海言语的诱惑力很大,她几乎就要顺着她的意思,去起那个不应该有的想法了,但…………既然已经决定做了,申谷海反而才是多余的那个,只是今天,作出这番态度还有别的用处。
“但…………还有一个人。”
申谷海的应对[1d100=73]
海微微一怔,可转眼她便有了应对之策,当然,她还是不敢打包票。
“看来,即便是你也认可那位的存在,不介意他同样是外来的,似乎也不是这样,毕竟他唯独和山海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楚的微弱联系。”
“可今天已经很明显了————他没有来,即便是走个过场也没有,在这个对山海经意义重大的日子。你也应该明白,对于他来说,山海经不过是小小的方寸之地,又怎会在乎这里的规矩?还是说,你要用上你的全部,去赌一个从未交往过的人对你的好感吗?”
“…………”
“这才对嘛~与其相信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不如自己去放手一搏。”
“若是事成,你心心念念的京剧就不会被沾污,我也会……”
“老师,他来了,我看见了。”
“在门主大人的房间里。”
“…………!?果然。”
“即便如此,那不就更加印证了吗?他不在乎这一切……这可真不妙,不是吗?”
“不,我看见的是,是…………”
“————被你残害,而躺在[木棺]里的,无辜的人。”
“…………什……么?”
那一刹那,她的笑容消失了。
海的动摇[1d100=75]
“…………在开玩笑吧,辉夜?那是,不可能的,不会出错的。”
“你有什么头绪吗?莫非,是你干的?”
“你自己说的,可能性是虚无缥缈的。”
“……我会亲自去确认的。”
“做好你想做的事情即可,其他的一切,都和我这个幽灵无关。”
从未想象过的不知情、不确定、不自信出现在自己的心里,此刻申谷海已再无心思去想别的事情,连她自己也未曾预料。
真的如此吗?她的医术会出错?治死越多人的医术不是越发高明才对?可她就是不敢确定,不敢错过那百分之零点零几的可能性,说到底……还是那种从未设想过的、多余的情感在发挥化学作用。
即便已是三更半夜,可海的白大褂上所绣的“悔 毒 之 叹”,却是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