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二楼的废弃盥洗室,一切开始的地方。五十年前,年轻的伏地魔在此呼唤蛇怪,害死了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她的幽灵徘徊此地整整五十年,终于得到了复仇的希望。
桃金娘一直很好的看守着盥洗室的管道,直到你们前来。面对邓布利多校长,她结结巴巴的悬浮在盥洗室正中,不知道怎样打招呼。
“抱歉,桃金娘,是我当年没有坚持调查下去。”邓布利多率先道歉,“真相被掩埋了五十年,它本来早该被揭露的。”
“我...我不怪你,邓布利多教授。”桃金娘快速说出一连串话,“当年你是唯一一个肯为我说话的教授,非要说也是阿芒多·迪佩特校长的错!是他坚持要快速结案的!”
桃金娘飞速消失在了抽水马桶后,似乎一次面对那么多人对她来说已经很困难了。邓布利多教授摇了摇头,看着空空如也的盥洗室开口:“阿芒多校长过于关注霍格沃茨的名声,以至于轻视了学生们。如果我当年肯再强硬一些,汤姆也不至于今日...唉,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老头子我也有不可推辞的责任。罢了,罢了,哈利,靠你打开入口了。”
哈利四处打量着可能是管道入口的地方。老实说,他没觉得哪里像是能进去的,总不能往抽水马桶钻吧?不过反正蛇佬腔是钥匙,大不了多试几次。哈利闭上眼,想象自己正在面对一条蛇,很快口中发出了沙哑的嘶嘶声。
“打...打...打开!”
整间盥洗室震动起来,你抓住哈利有些惊惶的胳膊,密室已经上浮到了水面,通道打开了。原本的水龙头扩大为可容一人通过的管道,内里一片漆黑,没有半分光照。
福克斯伴着一蓬火焰在邓布利多的臂膀浮现,它率先飞入管道,驱散黑暗带来光明。片刻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微微点头,福克斯没有发现危险,他示意你们先进入,自己殿后。
管道很滑很深,你向下望去,能够看见深处的一点亮光,是福克斯。你将魔杖指向自己和哈利,除却减速止震外还加上了坐垫咒,然后带着他一路滑进管道。
那感觉就像飞快地冲下一个黑暗的、黏糊糊的、没完没了的滑道。这根管子曲曲折折,七绕八绕,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仿佛直插地底。你知道密室并非真实存在于霍格沃茨地下,那根管道也不是真的向下,但这种将要坠入地狱般的刺激感还是让哈利紧紧缠住了你的手臂。
接着,管道突然转为平缓,你们从管道口冲出,地面略显潮湿,你拉住差点冲飞出去的哈利,福克斯就在面前,它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隧道,地面上散落着些许小动物的骨骼,应当是蛇怪的食物。你俯身检查,主要是老鼠和鱼,看来蛇怪为霍格沃茨的除鼠工作起了很大帮助。
邓布利多教授飘飘然的冲出管道,脚不沾地比桃金娘还像幽灵。福克斯发出一阵欢快的鸣叫,落到了邓布利多的肩上,直接把教授压回地面去。
“我想,我们到了密室的台阶前?”邓布利多依然保持着幽默,没在乎自己靴子碾碎的白骨,“啊,真可惜,如果要是能把蛇怪留下来,能节约很大一笔防鼠患的预算呢。”
“恐怕这笔钱还不够学生的死亡赔偿金。”哈利也不那么紧张了,甚至有心情开玩笑。“这条路很长,蛇怪会在尽头偷袭吗?”
“如果福克斯没有反应,那就不会。”你转过弯,微微停顿了一下,“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这里有蛇怪遗留的蛇蜕。”
简直就是一座小山!翠绿色的蛇皮在火光闪耀下泛着异彩,几乎堵住了整条隧道。蛇蜕起码有二十尺长,哈利屏住呼吸看着蛇怪的遗蜕,它真美,美到让人难以呼吸。“看这里!”哈利突然兴奋起来,指向蛇蜕上的一处缺漏,“这是我们之前造成的伤口!蛇怪受伤了,它因此才褪皮修养...现在的它一定很虚弱!”邓布利多欣慰的看向哈利,这证明哈利最起码不是只靠着一腔蛮勇冲上来的,他有认真读过关于蛇怪的记录。的确,蛇怪能通过蜕皮快速恢复,但这也会令它陷入不短的虚弱期,现在正是猎杀蛇怪的好机会。继续向前,一堵结实的墙拦住了你们。这是斯莱特林留下的,再明显不过,墙上两条相互纠缠的蛇足以证明这点。“双蛇杖?”你有些惊讶,这确实很像,除却没有中间的带翼手杖。斯莱特林与炼金术还有联系?你转头看向邓布利多教授。“这也许是斯莱特林的书房,亦或是实验室?”校长的语气同样带着推测,“萨拉查的出走让我们对他知之甚少,或许称得上是四巨头中最神秘的一位。况且,如果霍格沃茨当真存在一扇彼世之门的话,斯莱特林对其进行研究也不足为奇...”“彼世之门?”哈利听得一头雾水,“教授,恕我冒昧,但你们到底在聊什么?”“一些学术问题。”你摇摇头,如果哈利知道,恐怕他下一秒就要蹿出去和伏地魔拼的你死我活,这事暂时不能让他明白。“戴好眼镜,哈利,接下来可能是危险区域了。”哈利戴好自己的护目镜,确认你和教授全都闭上眼后,他才面向两条缠绕的蛇:一间漫长的、比起房间更接近广场的房间,众多盘绕着蛇的立柱刺入阴森的穹顶,仰起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一层层石阶与平台将视野引向房间尽头,福克斯警觉起来,黑暗的彼端存在某种强大的邪恶。哈利举起手弩,压低声音一步步向前走去。蛇怪,它就在那边,盘绕成一团正在休息。地面上散落着些许八眼巨蛛的残骸,蛇怪刚刚饱餐一顿,现在正沉湎在消化食物的倦怠中。“一间神殿...”你低语着,举起魔杖跟在哈利身后。邓布利多教授和福克斯如同消失了,连你也难以分辨的高明幻身咒。这是好的,你已经为对付蛇怪做好了准备,如果邓布利多教授决定亲自出手,那根本轮不到你登场。哈利试图瞄准蛇怪的脑袋,但蛇怪盘绕成一团,将脑袋护在深处,他只能退而其次抽出魔杖。单支弩箭的毒素不能致命,只有射中蛇怪的脑袋才有最好的麻痹效果。哈利将魔杖指向正上方的天花板,他大声喊着。蛇怪苏醒了,动作还很迟钝,依旧处在倦怠中。哈利在它睁开眼前将弩矢压向它烙铁般的头部,一击即中,蛇怪愤怒的扭动起来,而后天花板上的碎石坠落,掀起一片扬尘。哈利迅速奔向石柱后方。扬尘遮盖了蛇怪的致命射线,石板显然击中了它,蛇怪长尾扫荡,撞倒一片石柱,哈利努力向着后方奔跑,等待下一个机会。遭受突袭的蛇怪宣泄着它的怒火,无差别破坏周身石柱,哈利替换毒箭重新装填,蛇怪暂时没有发现他的位置,他是安全的。弩箭上的毒药会损害视力,对蛇怪来说,恐怕必须两支才足以致盲。哈利趁着蛇怪大幅度扭动躯体破坏石柱的功夫,探出身子,再度瞄向蛇怪的后脑。突然之间,蛇怪变抽为扫,巨尾直扑哈利所在地而来。来不及反应,哈利只能高举手弩舍身飞扑,躲开蛇怪的尾鞭,仍被烈风裹挟一身尘埃。被蛇怪发现了!不等回头,哈利爬起身就跑。哈利却是忽视了一点:尽管视线是蛇怪最为致命的武器,但它依然有着蛇类普遍的热能定位。位于眼与鼻腔间的颊窝才是蛇怪的隐藏杀招,落石的扬尘足以屏蔽视线与嗅觉,却瞒不住热量变化,蛇怪早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哈利的袭击。直线加速人更不可能比得上蛇。就在哈利身后,蛇怪早已转头,凝神怒视哈利奔逃的背影。尽管并没有视线接触,哈利仍感受到四肢一阵僵硬。遭了!哈利暗道不妙,他几乎已经能够感受到身后的腥风。一股强烈的牵引力猛然拖住哈利,让他凭空向前飞去。潘多拉立于石阶尽头,魔杖正指哈利,在险而又险之刻用飞来咒将他拽出。失去目标的蛇怪更加愤怒,头顶鳞片有如龙角竖起,昂起半身遥遥吐信。魔杖指向远处散落的石板,潘多拉左手向外一甩,沙石便随之腾起将蛇怪包裹在内,隔绝它的致命射线。随着魔杖猛然指向正前,石子沙砾好似一发发子弹射向蛇怪头颅。蛇怪怒目圆瞪,纵使无形的魔力也被干扰,石弹竟纷纷凝固在空中难以寸进。潘多拉匆匆向前奔走,魔杖连点,射出三发爆破咒,三根石柱齐齐垮塌,径直砸向下方的蛇怪。前有石弹,后有落石,蛇怪躲闪不及,甩动长尾,晃若铁鞭似的抽向石柱,竟将其在空中生生抽爆,碎石沙尘散落一地。眼前的石弹也再撑不过蛇怪魔眼,失去力量坠落于地。正在此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潘多拉早已冲至蛇怪身旁,右手鱼叉浮现,一个滑铲,鱼叉便直指蛇怪七寸,尖上寒光闪烁,纵使蛇怪鳞甲再厚,正受一叉也要去掉半条命。端是如此,蛇怪却不躲不闪,张开巨口,七排剃刀般的利齿直冲潘多拉而来,拼着七寸中叉,也要一口咬合。俨然是要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哈利在远处惊呼,只恨不能冲到面前将潘多拉推开。在他看来,双方都已势尽,是再无变招应对的可能了。蛇怪大嘴闭合,哈利不忍直视闭上了眼,谁料却无有半点鲜血溅出,只有它腹部脓血四溢。猛然吃痛,又一无所获,蛇怪愠怒中夹杂着不解,那要与它拼命的巫师却是何处去了?夺命魔音似传自九泉之下,几滴水落上额头鳞甲,颊窝唯余冰凉,蛇怪只觉心中一惊,昂头望向漆黑的穹顶,未等魔眼生效,腾起的水花便将其淹没,一支鱼叉成了蛇怪最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