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da Kedavra.
舌中向上颚抬起,舌尖顶上前齿,气流迅速自喉咙冲出。索命咒的发音并不比其他魔咒困难,仅需短短几个音节,绿色的闪电便自杖尖喷出。
训练人偶在绿光下炸的粉碎。
人偶终归是死物,与活物的反应截然不同。非生命体会被死咒击的粉碎,而活人——一如哈利的父母——只会死去,直截了当不容挣扎的死亡。
哈利行云流水般转向下一个目标,三个人偶几乎不分先后的炸裂。比之前更快,他将魔杖插回袖口,秒表停留在2.75,一个新的成绩。
哈利按下秒表,指针归零,人偶重新竖起。第二十七次,他在心中默默计数,平息因施展死咒而躁动的情绪。还不够,这速度足够让伏地魔杀死他三遍。
伏地魔,V-O-L-D-E-M-O-R-T。
他能感受到怒火在心中沸腾。那完美无瑕的面孔,那娓娓动听的话语,Voldemort,他的生死大敌。哈利想象着将那他的胸膛撕碎,将那张美善的面孔碾入尘埃......
自控
RD100=73
“阿瓦达索命!”
愤怒在积蓄。更迅速的咒语,更敏健的动作,冬青木在手心剧烈颤抖——它抗拒着黑魔法的通过,却也无法阻止主人的意志——哈利不去关注魔杖可能的受损,三道绿光以更快的速度射出,这次指正停在2.72:微不足道的进步。
但还远远不够,哈利剧烈喘息着,抵御黑魔法唤起的负面情绪与反扑的记忆,父母那苍白的面容,伏地魔的低语,还有掌中金属的冰冷和鲜血的温热......他伸出手去抓桌上的瓶子,几个空空如也的水晶瓶被打落在地。
大口灌入魔药,将泛起的记忆与情绪一同压下。半空的水晶瓶昭示着药物所剩无几,哈利俯身拾起滚落的药瓶,将它们重新放回桌上。
又要找借口从斯内普那弄来新的一批兴奋剂——他需要柔性兴奋剂来维持每日20小时的清醒,更需要生死水渡过4小时无梦的安眠——这事不能让罗恩或赫敏他们知道,否则一定会尖叫着将哈利赶进医务室。兴奋剂的效果正在减弱,也许他需要一些更强劲的配方,但这要有一个强有力的理由说服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呵。哈利摇着头走出有求必应屋,谁能想到现在他会向斯内普求助?麦格教授绝对会送他见庞弗雷夫人,而这位有些胖的校医一旦得知他的日程必然会按着哈利卧床休息。尽管斯内普教授依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每次都会痛斥哈利并给格兰芬多扣分——哈利在其他方面将分全整了回来,甚至一不留神在期末考试压过了赫敏,这让她郁闷了好一阵——但哈利知晓斯内普在带刺外壳深处潜藏不露的情感。
斯内普能理解他,哈利无比确信这一点。他还记得那一刻,遍体鳞伤的自己抱着潘多拉走出通道,从未想过她会如此之轻——几乎感觉不到有重量存在。当时一定吓坏了很多人,因为从来没见过麦格教授发出尖叫。似乎有谁试图接过潘多拉,但哈利一直没松手,只是用尽全力将她抱在怀里...当时有流泪吗?还是血顺着脸滴下?记忆有些模糊,他没有注意教授们紧张急促的提问,他太累了,只想要好好休息。
第二天床头便多了一瓶生死水。是斯内普留下的,他以为哈利不知道,但哈利一夜未眠——直到今日他也难以在没有药物帮助下合眼——哈利看到了夜间悄然推开门的斯内普,以及斯内普眼中罕有的伤痛与同情,好似望向另一个自己。太阳已然西斜,哈利走向大堂,临近学期末,多数学生都迫不及待期盼回家——只有极少数例外,比如哈利,仍想要留在校内:全因家中难以练习魔法。有求必应屋是霍格沃茨的秘密,或许也是全英国最好的训练场,难以想象四巨头留下了多少馈赠。当初,这还是潘多拉带他发现的......哈利内心中一处柔软角落隐隐刺痛。他竭力不去思考这个名字,但思维只会一次又一次将他引向创伤,哪怕遗忘汤剂也无法抚平这伤口——罗恩与赫敏一直小心地绕开这些话题,但哈利知道着无济于事,因他根本不能放过自己——是他亲手所做,他抓住的断矛,他将其刺入,无论目的为何,但这终归是哈利自己的罪恶......“哈利?”哈利遏制抽动的面孔,是罗恩的声音。他用笑容掩住疲惫与悲痛,回身看去:罗恩正从庭院内回来,身边跟着几个格兰芬多——有些散乱的校服长袍表明他们刚刚经历过决斗。自从罗恩和他的表演战后,珀尔修斯骑士团的许多成员都邀请罗恩对他们进行指导:哈利太难找了。罗恩乐于如此,让哈利欣慰的是,他和赫敏都在过程中交了许多新的朋友。“晚上好,罗恩。”哈利说道,对自己虚假的语气腾起几分厌恶,“又去指点决斗了?”“是。”罗恩的声音带着些许疲倦,兴致却很高昂,“麦格教授批准了我们前两天的提议,允许在有高年级监管的情况下用无伤害咒语进行决斗——这比之前申请决斗方便太多,现在庭院都差点被填满了!对了,哈利你去哪了?麦格教授说学期末要开社团会议。”“我在图书馆。”哈利解释道,“趁现在预习一下三年级的课程。你知道的,我那边假期里没法练习魔法。至于会议的事情,还是拜托你和赫敏去一趟吧,我实在不太方便。”“赫敏知道了估计又得叫起来。”罗恩小声嘀咕着,“今年你拿了年级第一都让她郁闷了好几天,这要是让赫敏知道,她肯定会立刻回去背课本。不过算了,反正我最近也没啥事,我去就我去吧。另外,哈利,其实你暑假可以来我们家的,我妈妈很欢迎你拜访。”“有时间一定去。”哈利敷衍着,他并不是对陋居有意见——韦斯莱一家非常热情,都是体面人,只是那环境不太适合哈利,太和蔼、太温馨了。“记得给我写信。”罗恩点点头离开了。哈利隐藏的很好,他们都没能察觉到任何异常——哈利不想让朋友们徒增担忧。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肯说出来,罗恩绝对会头都不回的跟自己冲进地下,即使是面对伏地魔——然而这除了让哈利失去最好的朋友外别无帮助。就让罗恩和赫敏继续这样吧。哈利别无选择,他亲身体验过伏地魔的实力,其间差距令人难以想象——真正压倒性的强大,伏地魔本身天赋便冠绝天下,更加以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练。靠着三个月的练习,哈利如今就能仅凭单手剑击败大多数学生,天赋更在他之上的伏地魔呢?哈利清楚的记得,哪怕是面对他在黑暗中的偷袭,面对致命的死咒,伏地魔依然能不紧不慢的抬起魔杖,字正腔圆念出缴械咒,简直如随手扇开飘来的棉絮。这就是杀害他父母的血仇。哈利的口中泛起苦涩,他父母的反抗如同扑向礁石的海浪,撞上岩体拍的粉碎,留不下一丝伤害。魔法界高呼他是救世之星,大难不死的男孩;格兰芬多认为他是戈德里克的继承人,而只有哈利自己清楚,当时还是个婴儿的自己,如何能抵御所向披靡的伏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