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载长存的虚空之中,名为罪罚的血魔和她的盟友刚刚行完无数前人未曾行竟的道路,与资源枯竭的物质世界不同,变幻莫测的里侧世界依旧保存着完整的法则,让自凝神位的狂想成为了可能。
天地的诘问化为灾劫,因其而死的怨魂飞舞呼号,想要把面前的仇敌撕成碎片。
在没有过去和未来的混沌空间里,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死斗持续了或许只是一瞬之间,又或许百万年之久,当最后一丝哀叹归于寂寥,一位新的神明诞生于世。
不停变幻形态的邪帝仍意犹未尽。
“再来再来——哈哈,杀杀杀杀!”
“你现在就像我那有心理障碍的儿子.......看来我的理论是正确的,进入意识世界后,渴望化为了通往龙神遗留之物的坐标,也就是原初意识——[无垠无瑕之地]。”
邪帝把腿从泥里拔出来,他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
“那咱们或许来错地方了,这就是片普通烂地,在外面送我我都不要。”
“没有现成的地图确实麻烦,现在出去也很困难,尽管我在一些员工施加了能够夺舍他们的魂技,但人类的身体用起来就是不舒服,唯一一只现成且能用的血魔还被我弄丢了。”
“我也在罪罚塔安置了精神信标和一条触手,但现在却.......这感觉很奇怪,它似乎消失了,又似乎变成了别的东西。”
达成目标后的两人闲聊了起来,他们甚至忘记了另一边的战斗,或者说并不在乎。
“唉,我们在外面的肉体怕是已经变成一滩脓血了——真是够险的,意识还未完全升入此处前的我们可谓毫无抵抗之力,如果让那条龙撞穿结界的话,大家就在那时杀青了。”
“但我们成功了......前面好像有光亮。”
两人迈上石阶,在一条由浮石组成的道路上,无数生灵跪拜与此,而头顶则是流光溢彩的星海。
“这,我知道这是哪了,但它不是在分裂战争就被毁掉了吗?”
“劳驾,我对魂兽的历史说不上了解。”
“拜谒星途......这里曾是朝圣者叩拜龙神的巡礼道路,虔诚而真挚的信徒们从他们的故乡出发,行过无尽大地,无论出身种族,只为觐见众生的造物主。”
伯爵夫人将手搭在一名朝圣者身上,那具早已化为沙尘的尸体瞬间崩溃瓦解,华贵的饰品与法袍散落于地。
“那就去上路吧,我这边可是有一肚子话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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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血镜中出现将自己裹在袍子里的陌生人,霍雨浩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呵呵,竟然能看到我,是奇点科技的力量吗,看来那人不想让吾如此轻易的成功.......哦,原来如此,原来你就是被另一面选中的代理者啊。”
“........”
“尽管心有疑问,却连开口问询也做不到吗——何其可悲.......好吧,就当看在另一个人的份上。”
随着光芒闪过,周遭的一切仿佛被静止了一般,霍雨浩也终于从不思不想的牢笼中解放了出来,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禁脱口问出。
“你是Ab——”
白衣人解开兜帽,骄傲地将头昂起。
“吾名Adam,乃是自都市诞生的第一位新人类!这个世界归于死亡的本能将吾呼唤至此,而吾亦欲回以慈悲。”
“为什么和都市沾边的事总是这么糟糕。”
这时,霍雨浩才注意到,在宪、天梦和抱着娜娜的冰帝都站在自己身后。
“那些异想体是您放出来的?”
虽然是光靠直觉的瞎猜,但Adam很干脆的承认了下来。
“诚然——他们是我请来共襄盛举的宾客,若是在最终时刻到来之前,仍没有人能抓住世界的未来,那么我们就会为其敲响终焉的丧钟。”
“那被扔过来的都市人、罪罚的阴谋和诡异的时空乱流也都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似是不屑回答在宪的问题,Adam闭上了眼睛,但他的表情却很能说明问题。
冰帝本想冲过去给黑幕点颜色悄悄,但刚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就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了。
“.......见鬼,我们可对付不了这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