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直觉告诉你这里面出事了。
你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是破坏门锁的话应该没关系吧!之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赔罪就好了!
你抽出了附魔放血剑。
经过强化的猎人的武器比普通的刀刃更为强大。
而且,门锁看上去也已经老化了。
你利落地斩开了门锁。
裸露的电线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你已无暇顾及,推门进入了亚伯诊疗所。
穿过许久未打理长满杂草甚至灌木的花园,你来到了房间门口。
如你所想,无论怎么敲门也没有人回应。
等待着你的只有不灭的灯光。
你又毫不犹豫地把大屋的门也打开了。
——比视觉更先一步做出反应的是嗅觉。
被草木和泥土所吸收掩盖的铁锈的气息。血肉的腐臭气味。过量的消毒水和清洁剂的气味。
然后,视觉开始向你反馈。
映入眼帘的是玄关与大厅地面上斑驳干涸的血迹。
以及,
人类的断肢。
复数的断肢散落着。
手。脚。看不出来是男性还是女性的,因为已经全部被啃食得一塌糊涂了。
没错,啃食。不是什么野兽锋利的牙齿所留下的痕迹,也并非食草生物的牙印。
是人类,或者,类人生物的。
你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上。
你穿过大厅,检查一楼的房间。
然后,陆续在敞开门或虚掩着门的房间里看见了人体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其他部位。
头部。脖颈。内脏。滚落的眼球。
当然,还有在尸骸间蠕动的蛆。
你感觉自己几乎要吐出来了。
一楼已经没有活人了。
无论是普通的佣人房、功能房、还是被改造成诊室或病房的地方,都只剩下了人类的残骸。
这些残骸里也有着头部出现了羊角状骨骼的个体。
几乎没什么疑问,就是被亚伯诊疗所收留的病人们或者宅邸的仆人们。
你将放血剑拔了出来,走上二楼。
似乎是家主室的房间里,在满墙发黑血迹的映衬下躺着一具疑似死去多时的骸骨。肌肤腐烂了,虫豸在漆黑的眼眶中进出。
地上则趴着一名服饰华丽的金发中年女性。脖颈处有巨大的撕裂伤,应该是颈动脉破裂而死。
你压抑着呕吐的欲望对二楼的房间也一一进行检查。
然后。
最后的房间。
房门敞开着,在外面所能看到的一隅格外清洁,与你在对讲机显示屏画面上看见的一致。
这里,就是穆德利·亚伯的房间。
你举起了武器。
啃食着人类的断肢的穆德利·亚伯就在房间的一隅。
她的衣物除了被溅上的血迹以外依旧清洁。不过,已经无法分辨曾经的颜色。
而你看见,在她的脸上——
悬浮着粉红色的羊角般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