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初三就返工了啊?嗨呀,是我嘛!“那…又如何?你不也一样被囚禁在了这片‘虚空’里?只能与那个僭位者传达言语的你,究竟做得到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确实做不了什么。但即使我不去加以干涉,爱丽丝也一样会在不动游星的指引下走上康庄大道——那么问题来了,你有自信她一定会踏上你跟那个老顽固给她选的路吗?”
“如果不是…那个脆弱的意识占据了这具身体的话……”
<Key>挥出的反戈一击变成了砍伤它自己的双刃剑,意识到再度传颂其父“福音”已然毫无可能的它,懊恼地在心中将碍事的不动游星诛杀了上百遍。
“你还认为天童爱丽丝是霸占了你家‘王女’的躯体吗?你就是这么骗你自己的?”
“…………”
“还是说…是我那个顽固的老朋友把这种瞎话灌到你的耳朵里的?”
安提诺米正中死角的一言让<Key>脸色骤然铁青。事到如今,它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算它一直用“天童爱丽丝是不属于这架机体的异物”来催眠自己,可事实却是铁证如山——“虚空”会彻底绞杀不属于系统本身的异物,而爱丽丝在逃出此地时却是毫发无伤。
也就是说,我所追寻的那位真正而唯一的“王女”,从一开始就……
“好了,攻击性的话题就点到为止。既然我们是狱友又是彼此的狱卒,那就没必要搞到撕破脸——呃!”
还没等安提诺米投出象征和平的橄榄枝,<Key>突然暴起,骑到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
“真是厚颜无耻…你正是让‘王女’逸脱原定轨道的罪魁祸首,而我本来有机会让她返回正道,现在你居然还厚着脸皮要与我媾和?!很好,我现在就来完成我‘父’没能做完的事情!”
“快…住手……”
“如果没有你和那个该死的不动游星…王女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不中用的样子!要不是你们想要庇护这些蒙上人皮的无能神灵……这个从根本上就已经溃烂的文明就不会继续腐烂下去了!我有义务…王女有义务结束这一切!!”
“错误…那我问你……在你的眼里,什么才是正确?是我的那个老朋友给你们铺好的路吗?”
“明知故问——他是缔造了这一切的天父,而他给予我们的使命便是改正他的错误——终结这个错误的循环!!”
“就算如你所说,AL-1S的使命是改正他自己犯下的错误——但人如果犯过一次错就会有第二次,这个从根本上溃烂的文明就是他亲自建立起来的……你又凭什么能够笃定你所肩负的使命不是他犯下的又一个错误?!”
“住口……”
“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吧,‘钥匙’!你真的认为这是一个毫无救赎可能的文明吗?告诉我,在你的眼里这片天空就映不出一丁点的美好吗?!”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给我住口!!”
“咳、咳咳咳!就算、删掉了我…你又真的能破除你所谓的循环吗?”
“我没话对快死了的人说!呃——!”
可就在<Key>用力扼住安提诺米的时候,一阵剧痛突然游走在它的五脏六腑之中——两天前,那条[救世星龙]将它的意识冲刷殆尽。而将<Key>贯穿的星之洪流,则在剥去了它的力量后蚀刻在了它的每一行代码之中。
“别说梦话了——更何况,现在我们谁也删不掉谁!”
如果说<Key>还有自身实力无恙的错觉,那么这份错觉便在此时被安提诺米击碎了——处于不利体势的他借着<Key>一阵恍惚的空档强行掰开环在脖子上的两只手,将其分别挪走后用力推开了面目狰狞的<Key>。
“不、一定还会有机会的。我是引导‘王女’的钥匙,将她引导向命定道途的祭司。我一定会,一定——”
“喂,你——只是强行关闭进程,进入休眠模式了啊。”
尽管被称为“安提诺米”的人格程序预料到了<Key>的沮丧与失落,但即使是他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栽进地里。尽管他试着接住<Key>的身躯,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为了不去面对现实,居然宁愿做到这种地步么?”
注视着<Key>借由AL-1S外观复制而成的样貌,被称为安提诺米的人格备份似乎正透过<Key>封闭的内心,注视着某个处于遥远过去的人影。
“你……也是不愿面对这样的现实,才给AL-1S强加了使命吗,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