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1/3)
莉泽没法交还那块借自舒伯特先生的施术单元,因为她把它弄坏了。
同样弄坏的还有她的右眼和整条左手。
据说那晚大法师发现自己的一根法杖被偷了,大为震怒,要召集所有那座高塔里的术士和学徒予以纠察。然而莉泽始终没有出现,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她的房间。一开门就能看到女孩倒在地上,陷入昏迷,全身发烫。她的一只眼止不住流出冉冉鲜血,左手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耷拉着,逐渐变成烂泥状。那根失窃的法杖就在她身边,已经折断了;同样损坏的还有落在地上的一块独特施术单元,明明焦黑的破损口却散发阵阵寒意。
巫王就是莱塔尼亚上空的阴影,哪怕死后余威犹存。一个小小的初入源石技艺殿堂的术士竟敢解析他的法术,下场就是这样。
半小时前,我在医院走廊上听到莉泽在嘶吼。那是撕心裂肺如同野兽般的吼叫,即使走廊上轻柔舒缓的音乐也不能抚平惨声中暗藏的恐怖和揪心。莉泽还在昏迷,巫王残留的一星半点精神余波仍旧在她的大脑中翻腾,好似刀片落入豆腐,刺激她的兽性,折磨她的人性。我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攒住,忽的一阵一阵痛。于是,在那不似人形的折磨之音暂且消停的片刻,我落荒而逃离开了医院。
我只是呆滞的走着,回家,没有思考,两耳空空,似是潮水海雾平息,又像阴沉天穹凝固。我该想什么呢?回忆她折磨如万千针扎的身影,假想她弯曲若弓的身形,空洞的右眼和消逝不见的左臂?我坐在桌前,仅仅是稍稍念想,一抹不争气的东西就留了下来。空白的纸和吸满墨的笔躺在桌上,无言注视着狼狈的我,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