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的都看完了,该收尾了吧?”
BB最后扫了一眼面前的麻辣鱿鱼须泡芙世界,真是最后一眼,再多看一眼就危害身心健康了。
“不,要让你们看的其实不是这个,而是......哎,已经消掉了......”
“那个鸟居吗?”
“那上头写着‘希望’,我觉得超级讽刺,就把你们叫出来了。”
“希望......”
“是‘希望’哦!其实,最开始听说这个流言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怎么说呢,耳熟。”
“以希望为甜美的诱饵,引来无知的牺牲者,收割其灵魂,实现虚假的奇迹。简直就像圣杯一样,看到有那么多人因为这种可笑的流言而行踪不明生命垂危,我就觉得我们这些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还有你们这些回应了召唤的英灵,统统都是一帮蠢蛋。”
“你刚刚得罪了整个英灵座诶,亲御。”
“还有大半个魔术世界。”
“我只是实话实说。之前读过一篇有关人类恶的论文,那时候我就在想,‘希望’应当也算是一种人类之恶。”
“怎么讲?”
“潘多拉的盒子嘛,为什么在一大堆邪恶的玩意跑出来以后,将希望锁在了里头?宙斯为了报复人类才送下来这么个宝盒,他会好心到释放出所有邪恶以后还给人类留下一线希望吗?反过来思考,希望是不是亦是一种恶,而且还是压箱底的最大之恶?别的所有恶跑出来以后只是祸害人间,给人世这条下水道再多添几只蛆虫,而希望跑出来则会毁灭一切。”
“‘通往地狱的道路是由美好的愿望建成的’,你是这个意思吗?”
BB想起了圣杯之中的黑泥,那也是“希望”的表现形式之一吗?
“我是这个意思,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希望是个好东西,正因为它是个好东西,所以它才是个坏东西。”
“你把我给搞迷糊了,亲御......”
“比方说,我想要世界和平,这当然是好的。因为战争是个坏东西,而和平会消灭战争,故而和平是个好东西。但,你能想象整个人类史之中一场战争都没有吗?”
“那种世界大约只在异闻带里......啊,一不小心又说漏嘴了......”
无视了少纳言,霖之助接着道:
“尽管战争是坏的,和平是好的,然而对于人类而言,二者都是必须的。换言之,只站在个人的微观角度,才存在善恶。站在世界整体的宏观角度,善恶是中性的,就如同天平的两端,共同维持着平衡。而希望会摧毁这种平衡,进而将整个世界赖以维持的根基给毁掉。”
“嗯嗯,”少纳言抱着膀点了点头,“作为一个从21世纪回来的过来人,偶表示完全理解。”
因为一己的愿望而肆意篡改的世界线,据说最后都被剪掉了。
“其原因,就在于希望是绝对的,你能想象希望世界和平的人会向星星许愿‘希望世界和平,同时也不能没有战争’吗?那不可能,那简直精神分裂。同理渴求战争的人也不会希望打仗打累了歇一歇休养生息,他们脑子里只有这场战争和下场战争。希望天生就是一种摧毁平衡的东西,当然,那是在希望得以实现的前提下。假如希望无法被实现呢......”
“会酿成无数悲剧。”
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男人,卫宫切嗣,那个为了实现高洁的理想而捧起承载着此世全部之恶的圣杯的男人。当然,所有参与圣杯战争的魔术师都是类似的人,不过那之中切嗣格外突出。
“人世间一切悲剧,皆源于力不从心,假如人的能力总能践行人的意志,那也就不存在悲剧了。但是,为什么人会去追求超出自身能力范围的东西呢?答案是因为人心存希望。”
“这么一想,希望就是万恶之源了......即使如此,人终归是心怀希望的生物,人是一具皮囊,其中的填充物是希望。假如一点希望都没有的话,那皮囊就只是皮囊罢了,不足以为人。这么一想,人的本质说不定就是恶呢......”
“总之,”收起了那看起来稍有些复杂的表情,霖之助向前踏了一步,“闲话就说到这里,该让这场闹剧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