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悄悄投下。
“来,这是茶。”
旅馆房间里有张小茶几,二人便在那茶几前相对而坐。
“都是随口一说,我其实并不近视,戴的眼镜也是没有任何度数的平光镜,看起来很有文化,对吧?”
霖之助笑着道。
“而且啊,这个眼镜,你别看它这样,它可是魔术礼装哦!它有一个特殊功能,我给你演示一下。”
说着,霖之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看到没有,它不会起雾!”
“很多年以前的时候这还是个很厉害的功能,后来他们开始做防雾镜片,还有什么防起雾的涂层,再然后就一点也不稀奇了。”
“科学的力量真伟大,哈哈,时钟塔的色位魔术师说这种话是不行的吧?”
“所以,”霖之助收起了他的笑容,“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把竞争者,虽然火力真的很强不过还没到能伤到我的程度。打不穿的话,再厉害的魔术弹也没用,对吧?”
“我知道你的衣服底下藏着能把这栋楼夷平的‘大家伙’,不过还是那句话,没到能伤到我的程度。而且这栋楼里有几位我并不希望他们死掉的人,如果你拉响那玩意我会很困扰的。”
“再说,你也不是为了和我同归于尽才来这里的吧?看你的手背,你也是名御主,你要是死了,也就输了,所以那些东西都是你拿来和我交涉的筹码,不是真的拿来用的。”
“即使不带这些玩意,只是你我之间的交谈的话,原本就没什么不能谈的。”
“......”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参加圣杯战争,又是为什么要救那个孩子?”
“啊——”霖之助将茶杯放回茶几上,拍了一下大腿,“我是第几次听见类似的问题了?”
“这个问题,它重要到你非得冒着生命危险来我这里问不可吗?你要知道,假如我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我已经把你弄死了。当然我不是,所以你还活着......”
“那么,你呢?”
没有正面回答切嗣的问题,霖之助反问道。
“你又是为了什么而参加圣杯战争的呢?”
“我......”犹豫了一下,切嗣答道,“我要让这场战争,成为人类历史最后的流血。”
“你的意思是,世界和平?”
霖之助再一次端起了茶杯,喝上一口。
“说句可能会让你失望的话,那是做不到的。”
“以下是,仅依据现有的情报,加上我个人的研究,得出的结论。圣杯的本质,是一个巨大的魔力容器。这个容器会在吸收了足够的从者以后启动,其实现愿望的本质,也是如魔法一般施展那巨量的魔力。”
“只要魔力的量足够大,就可以点石成金。”
“但是你的愿望,世界和平,重点在于,如何实现你想要的‘和平’?”
“战争的本质是激化的冲突,而冲突的源头是人与人‘不同’。要想消灭这种不同,最终你需要消灭人的个体意识,让人变成没有自我的机器。”
“亦或者,你去消灭人类参与战争的能力。可是消灭了所有与武器相关的科技,人会捡起石头和木棍来战斗,消灭了石头和木棍,人会徒手战斗。最终你只能把人变成缓慢蠕动、没有一丁点战斗能力的蠕虫。”
“以上两种方法,没有意外的话都会导致人类的灭亡。但这两种都算是圣杯‘说不定’能办到的方法了,还有一个圣杯绝无可能做到的办法。”
“那就是回到世界诞生之初,重塑整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再从零开始谱写人类的历史,即人理。要办到这件事,所需的魔力约等于整个人类史中所有能量之和的数亿倍。换句话讲,基本就是干创世神的活,区区一个圣杯可不够看。”
“即使赢了,你也实现不了愿望,即使实现了,也不会是以你想要的方式实现的。可是比起那个,更令我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渴望着‘世界和平’?”
“......”
回答霖之助的,是漫长得有些难熬的沉默。
切嗣的答案:
1、约定
2、不想失去
3、正义的伙伴
4、约定
5、不想失去
6、正义的伙伴
7、不回答
8、不回答
9、不回答
10、大成功/大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