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也是三年没回伦敦了......是没敢回伦敦。”
霖之助冷不丁地这么说道,于是韦伯便有些不耐烦地回道:
“不用你再提醒我一遍!”
“不,我的意思是,阔别三年的伦敦,你就没有到处逛一逛吗?哪怕是在前往矿石科的路上稍稍绕点远也好。换成我就肯定会在着手办正事之前,先各处逛逛。”
“我哪里有那个闲心啊!我可是连脑袋被老师拧下来的觉悟都做好了,你体验过这种感觉吗,你这家伙!”
“哈哈,说得好像荆轲刺秦王一样。”
“哈哈,就是这么回事啊......哎——”
“那样的话,还挺遗憾的......”
“啊,是是是,遗憾遗憾......”
“不,是真的遗憾,如果你有那份闲心的话,我们现在就能掌握更多的线索,甚至你都有可能根本不在这里。”
“哈?”
“记得我之前的推论吗?肯尼斯之死有可能是更大的计划之中的一环。”
霖之助向后仰在椅背上,推了一下眼镜,继续说道:
“这样的话,你被选中作为替死鬼,便不是偶然。普通人偶然撞见凶杀现场,这种情况不会被允许出现在刺杀Lord的行动中。”
“刺杀Lord,撼动魔术世界,这种级别的计划执行起来就像是在用纸牌盖巴别塔一样。三张牌搭成一个三角,一层层螺旋向上,越高便越危险。最终,它会脆弱到一根蛛丝落上去便轰然倒塌的程度。”
“所以,容不得偶然性,容不得意外,必须小心翼翼地维护,不能让这座高塔接触到任何外力。一个根本不在计划中的人偶然间闯进了现场,就好比一拳打在了那座纸牌垒出的高塔上。假如你现在坐在这里单纯的就是一个偶然,因为你有够倒霉,那么恭喜你,导致你沦落至此的那帮人现在一定比你更加焦虑。”
“哈哈哈哈......那还真是一番好光景,想想就爽到!”
韦伯干笑了几声,霖之助便对他摇了摇手指。
“那种景象只会出现在你的脑海里,因为你来到伦敦以后所走的每一步路,甚至来伦敦之前的每一步路,都是被计算好的。你当然在他们的计划之内,至于扮演什么角色,是单纯的替罪羊,还是拖延时间的陷阱,还是别的,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假如你突然间脑子烧断一根弦,到了伦敦以后到处瞎逛一番,说不定......”
“就能撼动他们的计划......”韦伯接道,“原以为我会灰头土脸地回矿石科谢罪,没想到竟然悠闲地逛起街来,计划直接被打乱......但这是马后炮的说法,当时的我怎么都不可能想得到。”
“因为你的性格被摸透了,我说过的,只要能理解人性,摸透人的思维方式,便能杜绝一切偶然。你沿着计划中的路线,走向了被计划好的目的地,目睹了为你准备好的现场,一切都是必然。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活得随机一点。”
“多谢建议,我将使用骰子来决定自己的行为。”
“说来,逛是没逛,你在去矿石科的途中有没有左右看看街景什么的。既然你是被算计了,说不定算计你的人刚好就在附近观察你呢。”
“我全程低头看鞋。”
“当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