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如往常那般否认自己是查理曼之长子,基尔什塔利亚脑海中划过摩根、查理曼、卡尔大帝的笃定,终究还是未能说出口。
基尔什塔利亚一阵恍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默认查理曼和卡尔大帝以“丕平”称呼自己,而他自己好像也真的成为了丕平。
“你知道吗,乳母照顾我出自母亲贝尔特拉达的请求,或许还有某种神秘的因素在。”
“比如,并非由人间产生、而是受上天派遣的王圣持有者,虽然听起来很自命不凡,但利奥认为我就是那种人。”
查理曼看向自己儿子,生性开朗的圣骑士眼中倒映着观星者的身影,只剩羡慕的焦灼。
“但在你诞生的那个瞬间,乳母决定亲自抚养你。”
“我很羡慕你,丕平,世界选择了我,乳母却选择了你。”
基尔什塔利亚想起摩根房间中,混在他曾经的玩具里的、烧焦的木剑,痛苦地按住额头。
“所以,我以赫斯塔尔的丕平为你命名,认定你是我的正统继承人,以及——”
“那时我的手上早已血迹斑斑,为了继承父业是当然的结果,所谓的骑士就是那样。”
“我是法兰克王子、必将成为国王,乳母因为我是王圣而养育我,因为你是你而教导你。”
“陛下……”
“所以,我在想,如果你是‘丕平’,是否就可以超越杀戮、超越身份、超越信仰。”
“如果你能超越这些,那你就能拯救其他人。在你出生前的冬天,我触碰到了一个石碑。”
“那是一个十分寒冷的日子,我看见了一位孤单的少女,看起来十分寂寞、在荒野上孤单一人颤抖着……就跟我一样。”
“我想救她,拯救被迫拿着杀人工具站在战场上的她,匈人之王阿蒂拉。仿佛这样一来我就能够得救,仿佛就连我也有资格活下去——”
“这是很不帅气的想法,不是吗?但我真的希望,丕平,你总有一天能战胜属于父辈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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