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3年,即使是在15世纪末至16世纪初的地理大发现时代,也是一个特别的节点。
那一年,两艘载有中国商品的大帆船从马尼拉成功地航行到阿卡普尔科,象征马尼拉大帆船贸易航线的开辟。
一些学者认为,马尼拉大帆船贸易弥补了近代早期全球贸易网络缺失的最后一环,是全球经济诞生的标志。
基尔什塔利亚曾如此认为,却想不通一个问题:
即使将菲律宾马尼拉与墨西哥阿卡普尔科之间的航道被破坏,也丝毫不影响西欧各国开辟新航路的进程;即使西班牙因为航道被破坏放弃对外探索,之前的葡萄牙,之后的法国、荷兰、英国,也不会中止寻找新的贸易路线和贸易伙伴的行动。
世界还是会走向整体,各大陆之间的联系也会持续加强,人理的奠基不会被摧毁。
“——然而,我弄错了。”
将航海日志摊开在桌上,基尔什塔利亚对诸葛孔明与大和坦诚说道。
“只是阻断西班牙的航道,并不会影响人理奠基。”
“如若——将整片海洋,包括洋流、风向、岛屿、磁场在内的一切航海要素,全部颠覆呢?”
每次航行都无法得出正确的航线,每次画出的海图都无法在下一次使用。
西欧各国终会对无尽的投入与完全得不到的回报厌倦,曾经牢牢掌握在各国手中的殖民地也会因为航线阻断变得无法控制,最后——人理奠基遭到毁灭。
“我无法否认对殖民地的民众来说,这样的未来会美好许多。”基尔什塔利亚吐出的话语冷静得近乎冷血,“只是泛人类史的基石,就是建立在这样的地狱之上。”
“你的猜想或许有道理,沃戴姆。”
“但是区区圣杯的力量,还扰乱不了这个星球的海洋。除非——”
诸葛孔明低头看向航海日志,猛然说道。
“难道……?”
倘若扰乱海洋的,不止圣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