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路上的行人们都看见了奇怪的一幕:五个奇怪的孩子在大街上狂奔。跑在最前的拉美裔的男孩和白人女孩穿着松松垮垮的白大褂,两人的稍后跟着两名小个子的女孩——一个穿着病号服,另一个穿着清洁工装。最后的高个子男孩最奇怪——他穿着一身古怪的黑袍子,手上死命拽着一张床单。
丹尼尔、艾玛、菲利普、伊梅尔达和艾米莉的察觉:
Roll 5D%
> 84% 成功
> 39% 失败
> 70% 成功
> 62% 成功
> 45% 失败
穿过大街、蹿进小巷。跑得太快,丹尼尔在嘴里尝出了铁锈的味道。
然后……
“……”
身影进入小巷的那一刹那,丹尼尔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停下脚步。伊梅尔达和艾米莉差点撞到他的背上。
“嘿!”伊梅尔达叫道,“怎么了!不快跑,咱们就要被追上——”
她的话说出一半,停住了。她看向丹尼尔望向的方向。
“……巫师?”
跑在最后的菲利普也看见了。在街对面,与慌乱的病人、围观的群众都不同,有些奇怪的人在悄悄靠近疏散中的人群。
那些人大多穿着简便,但几乎都是一身黑。如果仔细去看,会发现他们其中有些人穿的衣服不合时宜——太厚或者太薄。
“是傲罗吗?”艾玛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些人——她已经跑出去好一段了,又赶回来——还捎带着同样不擅长分辨巫师的艾米莉。
“我想应该是!”伊梅尔达压低声音,“傲罗——或者魔法部找来的紧急帮手——他们来得真快……也是,这里毕竟是伦敦!”
“那可太好了。”菲利普松了一大口气,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攥着那条已经在地上拖得脏兮兮的床单,嫌弃地将它丢到一旁,“总算能松口气了——梅林在上!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出来的!那该死的门钥匙——我的头现在还在晕——”
“可快别说这个了。”丹尼尔勉强笑了笑,他瞥了眼大家的脸色,“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尝试使用非法门钥匙——你要是再多提醒几句,我们全都得吐。”
傲罗们赶来了。这些穿着黑衣服的人没入人群,就像溪流没入大海。他们很快消失在丹尼尔和朋友们的视线之中。
他们大概是去逮捕卡勒克了。大伙都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在魔法学校读书,会比在街头生活平稳些呢。”艾米莉顾不得地面阴湿,噗通一声坐到地上。
“还是比较平稳的——我很想这么说。”艾玛紧挨着她靠在墙上,“可仔细一想这两年的经历,我可真说不出口。”
“我舅妈说她对学生时代的印象,就是在赫奇帕奇吃了七年的奶酪馅饼!”菲利普扶墙喘着粗气,“这跟大家说的学校生涯不一样啊!”
“想开点,没准咱们能写本自传呢。就像《哈利 波特传》那样。”伊梅尔达干脆躺到了地上,“据说波特先生把自传卖给邮报出版社,赚到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加隆!”
艾米莉“腾”地一下扭过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伊梅尔达。
丹尼尔也动了一下。不过他最后只是咳嗽了两声,用食指擦了擦鼻子。
“我还在公共休息室听到过波特先生每周要去六个国家演讲……”丹尼尔说道,“我想,这大概也是波特先生众多传闻中的一个……”他还盯着人群。不过,看起来不用太担心了——零零散散地,又有一些巫师出现在对街的街角。伊梅尔达把手在病号服上擦了擦,试图从衣襟里掏出魔杖。但随即又停住了手。“噢!不能使用魔法真让我不习惯。”她说道,“这地方可太脏了——噫——这都是什么黏糊糊的?好吧,这我也能忍受,可如果我能用魔法,就可以打个[荧光闪烁],叫个巫师来告诉我们现在该找谁回霍格沃兹了。”“直接过去找人——”菲利普把头探出巷口,看了一下,“会不会影响他们的行动?快看那些巫师,他们的表情都那么严肃。我从来没在霍格沃兹的教授们脸上看到那种表情。”“我觉得麦克米兰教授有时候会那样。”艾玛挠了挠她黑色的卷发——它们因为奔跑变得更乱了,“呃,当她在发现我们出现危险的地方时……和发现我们又出现在危险的地方时。”“如果我们可以知道要找谁就好了。”丹尼尔说道。停下来以后,他开始感觉脚步虚浮。皮鞋里面,脚和袜子因为黏答答的血糊在一起。“我——”他再一次看了看大家,“我们有点没力气了。如果碰到什么意外,可很难跑掉。不能用魔法的话,就——”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猛地看向艾玛。“……啊?”艾玛依稀觉得,这情况有点似曾相识——“艾玛!”丹尼尔问道,“占卜——算使用魔法吗?”艾玛也不知道占卜算不算使用魔法。至少在占卜的时候,她没什么特别的、有在用力的感觉。我觉得不算。菲利普如此主张。毕竟,如果占卜能算使用魔法,那熬魔药也算使用魔法。你这个例子不好!伊梅尔达反驳他。熬魔药比占卜要更有可能会算作使用魔法——至少熬的过程中可能需要施法——“那个……其实……我觉得在《96魔法定义大全-新编版》里面讨论过这个定义……目前争议性还比较大……”艾米莉轻微地出声建议,但声音明显比不过其他三人。她尝试了几次未果后,安静地选择了聆听。不管怎么样,先稍微试一下是最好的。就算出现了波动,附近有这么多巫师,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如此讨论过后,艾玛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了那颗水晶球。水晶球被天鹅绒的垫子很好地保护着。尽管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它看上去还是老样子——甚至比艾玛自己还要完好。“总之……欸……下一个小时的天气……”艾玛把手伸向水晶球。她先尝试了一下占卜会不会引发那种暴露位置的“共鸣”。Roll 1D2下一个小时还是阴天。以及,众人都没有听到使用魔法导致的震动。“好……!”艾玛卷起袖子。她把手伸到水晶球上——又看了看大家。大家都盯着她,等待着结果。“就我一个人占卜?你们也试试啊!参加的人多总比参加的人少好!”我可没有占卜的天赋。早在入学初期就知道这件事的艾米莉举双手投降。她主动提出给大家望风。至于丹尼尔、菲利普和伊梅尔达……“我还是觉得,占卜这种事由专门人士来会比较好……”“别这么说!我也不能保证能占卜到——必须要占卜出内容时,参考别人的占卜意见,也是占卜的一环!”在艾玛的劝说之下,丹尼尔、菲利普和伊梅尔达也犹豫着对水晶球伸出手。Roll 1D%Roll 1D%Roll 1D%水晶球依次经过了丹尼尔、菲利普和伊梅尔达的手。能现在把我们带回霍格沃兹的人……一定是赶来的友军。而且,我们如果认识TA,就更好了——这样能避免被黑巫师欺骗的风险……众人向水晶球问出问题。丹尼尔和菲利普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传球。两人不懂占卜,但他们知道占卜显然是一项很考验状态和心态的精细活,讲究时间、地点和人。比如现在。他们甚至都没能扰动水晶球那略显浑浊的内胆。至于伊梅尔达……丹尼尔和菲利普是没有看出她煞有介事地舞动双手后,水晶球呈现出的状态和自己比划时有什么不同。不过……伊梅尔达“啪”地抬起头。“我好像……我好像看到这里!我们现在身处的这条小巷!”“噢,我也看到了。”菲利普说,“真巧。我们大家都有看到。”“不……呃……咦……?”伊梅尔达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只有艾玛认真地盯着朋友。她从伊梅尔达手上接过水晶球。Roll 1D%艾玛闭上眼睛,又睁开。她注视着水晶球。菲利普和伊梅尔达争论的声音,渐渐变轻了。丹尼尔和艾米莉偶尔插入的对话,像是从天边传来。周围的光变得黯淡了。她看见了路面。然后……她看见了某个人的视线。眼前是一双男式皮靴。视线的位置很高——比她自己平时的视线,要高上一个头。皮靴踩在路面上——混凝土的路面。明显的麻瓜街道。视线的主人在往前走,一直往前。TA拐过街道的转角。艾玛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熟悉的景色。人群聚集在一起,吵吵嚷嚷的。警官们在维持秩序……“!”她猛地抬起头。把两旁关切地注视着她的朋友们吓了一大跳。“艾玛,怎么样……嘿!”艾玛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向巷口跑去——她越过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艾米莉的肩头,正看到一个人从不远处的街角转了过来。是一个年轻的、成年男性。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艾玛认出了他。如果记得没错,他叫做……。艾玛对他印象很深刻。在几个月前的魁地奇球赛上,丹尼尔想要偷偷看他手上的[报纸组],艾玛试图给丹尼尔打掩护却失败了,将报纸摔在了他的脸上。他……曾经,是一名傲罗。而且是能够参与卡勒克逮捕案的精英傲罗。追出来的丹尼尔、菲利普、伊梅尔达也看到了他。“是那个大哥!”菲利普叫道:“他不是在逮捕卡勒克的时候和波特先生起了争执吗?我记得波特先生的确是说过……”“要开除他。”伊梅尔达趴在墙砖上,“他应该已经不在傲罗队伍里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