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从拉文克劳塔楼进出的鹰院学生,都惊奇地看到:两名赫奇帕奇巫师和一名拉文克劳巫师沿着镶有银线的旋转楼梯跑上跑下,出现在窗沿旁、扶手下、墙壁凹槽、和一切有可能站人的地方。
丹尼尔多多少少能感觉到他们投来的视线——尤其是那些因为没能回答出公共休息室口令问题,而聚集在青铜鹰嘴门前等待的学生。他们格外清闲,探寻的目光也停留得格外久。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注意别人的目光。同时,更多地看向一同搜查的奥顿级长和艾米莉。
他们两人看上去几乎不怎么在意其他人。有时候,丹尼尔会忍不住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在第五次从楼梯顶端一口气跑到底端后,奥顿级长擦了把头上的汗,宣布自己也搜查完了。
丹尼尔、奥顿和艾米莉对拉文克劳塔楼的观察结果:1--25 一无所获
26-50 找到了1个可疑之处
51-75 找到了2个可疑之处
76--100 就是这个!
Roll 3D%
> 4% 大失败
> 3% 大失败
> 97% 大成功...
(…………)
(骰娘……你之前那么配合……)
(原来……是等在这里搞我吗……)
(导游听见了自己的脑白质燃烧的声音……)
奥顿级长运用自己对于黑魔法的感知能力进行探索,但不管他怎么努力,那种感觉总是像隔着纱布伸手去握一整块半融化的牛油那样,只有粘腻而不确切的触感。
“塔楼内部有问题——可我分辨不出来!”奥顿级长说道,“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
他伸手指向塔楼墙壁。墙壁上挂着许多用金属装饰物相互连结着的精美画框,画框中的绅士和淑女们——都是拉文克劳引以为傲的校友——发出轻咳。他们别开视线,假装自己并没有像那些咋咋呼呼的年轻人一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觉得全部有问题——又好像全部没问题——”
“我没发现任何问题。”艾米莉若有所思地用手抵住下巴,说道。
她是三人中对拉文克劳塔楼最熟悉的人。艾米莉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一直尝试用自己对塔楼的记忆来帮助奥顿级长找出可疑之处,然而她也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
“或许……没有任何问题……才是问题的关键。”
等等,什么?
丹尼尔也一直在帮助奥顿级长。当然,他也没有收获。他还在思索要不要叫上自己和朋友们的宠物一起来帮忙,听到艾米莉的话,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这念头稍纵即逝,他正要再次向艾米莉确认——
“等——嘿!!!”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奥顿级长的大叫。
丹尼尔和艾米莉抬起头,正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在楼梯上调查的奥顿级长,不小心把其中一幅画框抬得太高了。那副画框的角摆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喂,喂!丹尼尔和艾米莉慌忙抽出魔杖——
然而已经晚了。
那副画框脱离了奥顿级长的手,从墙上掉了下来。它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待捂住头脸的奥顿级长终于能睁开眯起的眼睛时……
他觉得自己还是闭上比较好。
只见落下的画框上缠绕着的金属装饰物,带动了墙壁上其他的画框——
拉文克劳塔楼楼梯侧面挂着的十几幅肖像画彼此拉扯,全都掉了下来。楼梯上顿时像是下了一场很痛的冰雹。
画框们磕在台阶上,不规则地弹跳。画框中的画中人们尖叫着四处乱躲——几名贵妇晕倒在了画中的地板上,几名绅士的眼镜、礼帽被摔得东倒西歪,还有些画中人直接消失在了画布中,不知道去了哪里——
简直就是像地狱一般的图景。艾米莉的脑中生出这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不会要赔钱吧。这很贵啊。
而第三个念头……
则比前两个,还要不得了。
那些砸在台阶上的画框中,越来越多的画中人逃离了布面。艾米莉一瞥之间,看见其中一名穿着瑞典民间服饰的绅士被摔得滚了好几个跟头。他试图抓住画面中的一张方桌,那方桌的桌布被他扯掉了,上面的花瓶和银餐具乒呤乓啷地掉下来——
和银色的刀叉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枚
。那布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画着一条
。
“奥顿级长!如果东西既是在塔楼里,又不是在塔楼里,你的感觉是不是就能解释了!”
在画框摔落地面发出的巨响之中。奥顿突然听见后方的艾米莉尖声大叫。
“我——我好像发现有问题的东西了!那个画框!那个穿瑞典短上衣的绅士——他那里有一块——布——上面有蛇——”
“拉文克劳塔楼里,怎么可能会挂用蛇做纹章的巫师啊——!就算他过去真的用蛇做纹章——”艾米莉扯着嗓子,盖过相框掉落的音量,“这可是要挂在拉文克劳塔楼里的肖像画——!怎么会把蛇的纹章——放进画面里啊——!拉文克劳人——可不会做这种——招惹斯莱特林人的事情——!!!”
什么!
丹尼尔试图靠近艾米莉指着有问题的画框。然而,画框摔落引起的烟尘让他不断咳嗽。
要是我掌握了
就好了。我可以让画框自己飞来——
就在丹尼尔产生这个念头的下一刻。
他惊讶地看见那副画框真的颤悠悠地在尘土中动了一下。它顶开盖在它身上的其它画框,飞了起来。
一阵风声呼啸而过。丹尼尔听到尖细的“咯咯”窃笑。风像是要嘲笑他一样,将卷起的烟尘扑在他脸上,让他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尖细的笑声越来越响亮,转变成令人头痛的噪音。
丹尼尔揉开因为进了沙尘而朦胧的泪眼,看见浮在空中的画框背后,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很矮,拧在一起的人脸上,长着一张阔脸大嘴和圆亮的眼睛。他身穿色彩明亮的衣服,打着领带,戴着顶帽子,脚上的拖鞋裂着长长的缝,露出脚趾。
是
。丹尼尔认出了它。
它偶尔会在晚餐时看见它尖叫着飞过礼堂,把面包和奶酪到处乱丢。高年级生们说它居住在霍格沃兹,是英国历史上最为众所周知和令人头疼的调皮捣蛋鬼——但丹尼尔这还是第一次正面面对它。
“是皮皮鬼!”跑到了楼梯顶端的奥顿级长高声叫道。
皮皮鬼刚才从塔楼的天窗飞进来,在看热闹的拉文克劳巫师身上洒满了碎玻璃。奥顿级长刚刚看到这幕跑上楼梯,帮这些同学挑掉这些扎人的玩意。
“我们一定是搜查太久,把它引来了!皮皮鬼最喜欢热闹的地方——他总要赶过去,然后捣乱!”
皮皮鬼咯咯笑着,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它抱起那副里面有蛇方巾的画框,从塔楼的窗户飞了出去。
“嘿——”丹尼尔、奥顿和艾米莉同时叫出了声,“等等!!!”
丹尼尔和艾米莉匆忙爬起身。两人紧跟着先一步跑下楼梯的奥顿级长一起,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