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长矛的鱼人越来越多。它们从水草和岩石的缝隙之间挤出来,鱼尾在压抑的湖底深处晃动。水波推向丹尼尔的胸口,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已经开始施压。
“你听到什么了吗?”
亨利先生问。
“不……没有。”
丹尼尔张开嘴。他能说话,但水从他的大嘴里流进去,再从脖子旁边喷出来的感觉实在不能算好。
“完全没有声音。甚至比原先还要安静。”他说。
他才是最困惑的那个人。
“我感觉不到他了。我的脑袋里面安静得就像是午夜。”
他这么说,随即感觉很怪:因为这才是本来应该有的感受。
“嗯……”
亨利先生思索了片刻。
此时,距离[凤凰社]成员们事先讨论好的行动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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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大约一半。
“按照计划,我们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返回[安全屋]。这是波特先生能为我们争取到的时间的极限。”亨利先生说。气泡也从他的嘴里冒出来。
他看了一眼他的怀表——它的表面碎成了四块,但在水下仍然能够使用。
“时间还有富余。”他说,“我们再往更深的地方下潜一点。”
亨利无视了那些人鱼,飞快地向前游去。丹尼尔不确定这是否安全,但他现在只好跟上。漆黑,泥泞的湖底很快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丹尼尔看到了许许多多粗糙的石头蜗居,每一座上面都沾着斑斑点点的水草。
这是丹尼尔第一次看到人鱼住的地方。在此前,他只在一年级暑假跟着海格先生一起出远门的时候见过一次人鱼,但那次他没有去它们住的地方。而且,住的地方也不一定一样……首先,它们的长相就差得很多。
在丹尼尔胡乱地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亨利先生带着他穿过了那些石头蜗居门口的花园。他们来到了一个像是广场一样的地方,四周坐落着房屋,中间则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一个用巨石雕刻成的大人鱼。
人鱼们的攻击性:极其友善~凶暴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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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最深处了。”
亨利说着这句话。丹尼尔却无法冷静。他看到越来越多的人鱼从房屋里面游了出来。它们手持长矛,眼中放射出危险的黄光。
“……巫师……为什么来这里……”
游在最前面的,头颅上奇怪地长出许多尖刺的人鱼凑近了他们。它的语气不是很友善,手中的骨矛正对着两人。
“我们来找东西。”
亨利说。他的语句尽可能地简短,丹尼尔在[奇兽饲育学]课上学过这内容:跟人鱼沟通的时候,应该尽量简单直接。因为它们中的一部分并不擅长人类的语言,且简短的谈话被认为是一种礼貌。
“……回去……”
“这很重要。”亨利继续说,“巫师面临着麻烦。”“跟……我们……无关……很久以前就说过……你们已经影响到了我们……”1 沉到了湖底2 被人捞走了3 变成了巫师4 不知道去哪了Roll 1D4一团黑色的东西被丢了过来。亨利接住它。那是一只死猫头鹰。它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浸泡而肿成了原来的两倍,丹尼尔花了一点时间才辨认出来。“立刻离开。”“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亨利说。丹尼尔没法从他鲨鱼的面庞上看出表情。“走。我们这里没有更多的东西了。”鱼人们举起了渔叉。“走。”它们重复了一遍。就在这时……1 果然还是没有。要找的位置不对,根本不在这里2 果然还是没有。本来应该是这里,但是……3 果然还是没有。但是,听到了别的……4 果然还是没有。不过,那个声音突然开始发狂5 有了。但是很沉闷6 有了。而且很明确Roll 1D6就在这时。丹尼尔的脑袋深处突然像是被打了一下。“……在……”很闷。就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很大声,但是,很模糊。与此前不同。只有一声。1 更下方2 更上方3 四周Roll 1D3“……在……下方……我感觉到它了……下方……十英尺……不……更深……更深……”然后。那个声音又消失了。丹尼尔抬起头。亨利先生还在与鱼人剑拔弩张地对峙。不过,他看起来打算……1 开打2 继续说服3 离开Roll 1D3亨利没打算用暴力解决问题。不过,他也不打算就这样离开。他试图继续交涉。不过,在那之前……“我听到了。亨利先生!”丹尼尔压低声音,对亨利说,“只有一声……很沉闷……他说[在下方]!超过十英尺!”“……”丹尼尔想亨利听到了。但他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亨利的行动因为丹尼尔的这句话发生了变化。1 开打2 继续说服3 离开Roll 1D3“我知道了。”亨利突然后退了。他对着鱼人点头。“我们走。”他对着丹尼尔说。然后,示意他跟随他向上游去。……反而不前进了?丹尼尔不知道亨利先生是什么意图。他跟在亨利后面,一路上浮。上浮很快,比下潜快得多。昏暗的天光穿透湖面,开始抵达丹尼尔的头脸,但水面仍旧阴沉。中途有那么一会,丹尼尔以为亨利先生是有其他的路径可以通往湖的更底部。但并不是。他们一直上浮,最终浮出了湖面。丹尼尔的头和脸颊开始从鲨鱼变回人类。那些地方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在天空下咳嗽着,面向亨利。“我们为什么上来了?”他喊道,“我听见声音了!虽然一开始没有……但在最底部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虽然就一声——”“鱼人的广场已经是湖的最底部了。”亨利的脑袋也变回了他原本的样子。他向着岸边游去,并爬上船桥。“那里的淤泥都不一定超过十英尺。”在爬上去的同时,亨利用魔杖点了点自己的肩膀,一瞬间,所有的衣物都被吹干了。然后他依样对着丹尼尔点点魔杖。一股力量将丹尼尔拽出水面,并在他落地的途中吹干了他。“意思是我听到的声音是错误的?”丹尼尔刚站定,就急迫地问。“不。当然不。”亨利说。他的目光已经不在黑湖上了。丹尼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在看霍格沃兹城堡。“还有一个地方比鱼人的村落更靠下。只有那个地方比鱼人的村落更靠下。”亨利说。“那就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Roll 1D50%(?)43%+44%=亨利再一次看了他那破碎的怀表。时间有点紧张了。毕竟,原定计划只到他们取得收获浮出水面……或者没有收获浮出水面为止。1 继续前进2 先折返,下次再决定Roll 1D2亨利先生只犹豫了几秒钟。他的眉头更紧了,但他并没有说出“放弃”之类很适合在这里说出的话。“波特先生只能这样挣取一次时间。”亨利说,“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我们走。尽可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