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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3 00:29+60
大概是茶座
厚重的窗帘将绚烂的阳光与绮丽的海景完全阻隔在外,昏暗的房间内浓烈的腥臭味令人不由得感到一阵阵地反胃。
洁白的床单上血迹星星点点,身旁的茶座依旧在熟睡——亦可能是昏厥,我已没有余力去分辨了——她身上一块块已然凝结成斑痕的白浊便是室内腥臭味的来源。随着她平静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膛上满是青紫色的手印,尚未结疤的挠痕遍布全身、触目惊心,用体无完肤来形容她此时的模样也丝毫不为过罢。
下意识地一翻身,却直接摔到了床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才察觉到,双足早已因为先前无止境的蹂躏与被榨取而软得如煮透了的通心粉一般,最后只能喘息着半依靠墙,跌跌撞撞、连走带爬地闯进了卫生间中。
双手攀住洗漱台勉力地支撑起身体,眼前、镜中的男人神色黯淡且茫然,脸色惨白如纸,看上去不像个还在喘气的生者,反倒像个即将被放入棺木中的死人。
这是我,镜中的人是我,蹂躏了茶座、对她施予暴行的人是我,我无比、无比清醒地认知到了这一点,沉重且酷烈的现实几乎令人快要喘不上气。镜中的我竭力地张开嘴,只为了那一点点新鲜的、能令头脑稍微清醒一些的空气。那姿态是如此之滑稽可笑,宛如一名正模仿着上了岸的鱼的模样的拙劣滑稽剧演员。
酸痛的双臂已经无法支撑起全身,脚下一软只得踉跄着后退几步,随即便摇晃几下、跌倒在地,至此再无起身的气力。米黄色的瓷砖冰冷且坚硬,传递到身上的凉意令人不由得打起哆嗦。我感觉胃部一阵痉挛,强烈的恶心感令人恨不得大吐特吐一场,但数日下来几乎什么也没摄入的胃中只能勉力绞出些粘稠的胃液,把我呛得咳嗽连连。
“训练师……”
不知何时出现在卫浴门前的她用沙哑的嗓音轻声呼唤着,将我悲惨的模样尽收眼底。
会如何呢,在被我进行了如此暴行之后,茶座她会对我做出什么反应呢?殴打我、践踏我、辱骂我、痛斥我……事到如今被如何都无所谓了,已经对她做出不可饶恕之举的自己没有辩解的余地,只能—也理应当—坦然地……
…无法接受,不,准确地说…不敢接受。
事到如今反而开始怯懦了,哭喊着的内心不愿意接受眼前的现实。拜托了,求求你,不要责骂我、不要殴打我,原谅我、相信我,我的所作所为真的不是出于本心、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真的不想背弃你的信任…拜托了、求你了……
在呕吐出的胃液中、在冷冰冰的瓷砖上、在她的注视下,像个三岁的稚童一样掩面痛泣、号哭了起来。
‘何等无理取闹的姿态。‘
内心的某部分讥讽着、拷打着
‘难道期望着靠撒泼打滚换来她的谅解吗?’
“…训练师…”
没有殴打、没有斥责、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心如死灰,身旁跪倒在地、俯下身体的她,只是轻轻地、静静地依靠了上来,从她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将冰冷的躯体一点点变得滚烫,从她干裂的嘴唇中吐出的话语如清泉般浸透了寸寸龟裂的内心。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
被宽恕的快慰来的太突然,大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因压抑而紧绷着的肉体已经在一瞬之间舒缓、释放,随后被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身上…脏兮兮的…洗澡吧,一起……”
我哽咽着、抽搐着,连一句完整的应答都拼凑不出,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概就是速子那篇的茶座后续.......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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