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雷渊岛。
此地沉寂如常,海潮千年不息,雷音轰鸣如旧。唯有岛屿最深处,一座嵌入海底的古塔,才泛着幽暗青光——那是她的闭关之地,名为“九幽塔”。
此时,塔中第四层。
天地元气翻涌,万道之痕交织如丝,井澜独坐石台之上,周身光芒流转,道痕如墨迹般晕染而出,或细若发丝,或凝如水银,正将过去八年的所得,一一刻入魂海。
八年光阴,弹指而过。
她前往中洲,历时一年;继承食道传承,又一年;最终归于东海雷渊,便再未现身,潜心闭关整整五载。
而这五年之中,雷渊古塔几次溢散仙光,引得周遭海域异象频频,有雷鲸吞浪而生,电鲛跃空而陨,却无一人敢近前探查,因皆知此乃井澜修行所致——而她,早已不复旧时之貌。
偷道、智道两脉,先后突破,再次震撼她的底蕴,尤其是智道,已触摸到大宗师门槛,灵光乍现间,常有'灵感降临'之感,如星辰坠入心海,波涛不息。
魂道,则彻底跨越大宗师之界!
她不仅可自行推演杀招,布置魂阵,还能“反推”魂道发展路径,使得她的研究已然进入理论构建层次——她甚至怀疑,若愿意,她完全可以自行开创魂道一支分脉,名副其实的流派奠基者。
画道、食道两者亦不凡。
前者由天道引发,已然臻至大师之境,能“图画阵法”、“复制杀招”,且凭借智道相助,画道的推衍速度远超前人预估;后者则因冥幽分魂之故,得以以“他者记忆”实操融合食道杀招之法,兼具魂道心得,成效斐然。
更为关键的,是井澜所构建的“地府”。
在其仙窍地下,深渊如夜,三座阴灵杀阵分布如星辰,遥相呼应:
其一,壮魂大阵,模仿'荡魂山',以魂核为食,魂魄如充气般膨胀,每一次汲取都是一轮升华;
其二,炼魂大阵,类比'落魄谷',以魂火为刑,淬魂炼志,在极限痛楚中压缩杂质、打磨本体,使魂量极限不断推高;
其三,安魂大阵,效仿'迷魂湖',以宁静之水平息激荡魂潮,使魂灵休养生息,为下轮循环作好准备。
她将这三座阵法连接成一体,以魂道仙蛊牵引循环,形成闭环,昼夜不歇,日夜运行,宛如赫尔佐格记忆里传说中的阴曹净土。
“养魂者不惧死,炼魂者不畏痛,壮魂者不屈于念。”
——这是她铭刻在塔壁的自语。
五年运行,收获惊人。
原本千人魂之底蕴,如今已扩增至——九百万人魂!
魂海如星河般汹涌,魂念如潮涌般不绝。
她如今念头涌现速度,远非五年前所能比肩,可同时操纵杀招十数个,布阵演算并行数十,哪怕面对多位蛊仙围攻,也能游刃有余。
她知道,这是魂道大宗师才拥有的“心念分化”,是对杀招精度、效率的质变提升。
当然,她也清楚——冥幽,那位魂道始祖,如今早已不再这条曲线之上。
“他……或许已经突破了蛊界的魂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