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第十七次机关图纸大改、第六十一次炼蛊失败之后,一声轻鸣悄然在密室中响起。
文武和唐珊对视一眼,旋即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那只悬浮于炼蛊台上、周身刻满银色细纹、形如折叠臂甲的蛊虫,正微微颤动着,似在炫耀其新生之力。
“成功了。”唐珊先开口,声音中藏不住的雀跃,却也迅速归于冷静,“比我设想的效果还要好一成……文武,你调配的那种弹簧式骨片和双核气室协调得太妙了。”
文武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却仍旧淡淡道:“你提出的以兵器结构来创作蛊方才是关键,没有那个,我再多调整也不过是空谈。”
二人一语一语接过,眉宇间的神色俱是清明而专注。
这只一转机关蛊——连环臂炮蛊,正是他们这数月来共同构思、日夜打磨的成果。其结构结合了机关与蛊虫之长,既可附着在手臂,瞬间释放四重连击气弹,又因机关的特殊构造,可一息收缩折叠,不动声色。
这不再是普通的机关之物,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蛊虫!
按两人自创的流派划分,应归为兵道下属的机关蛊类,具有兵器与蛊虫双重特性,且以构造严密、变化繁多为要旨。
只是文武早已为自身布下诸多掩饰,思忖良久,最终还是做了决定:“这蛊……由你来展示。”
“我?”
“嗯。”文武将蛊虫递给她,目光坦然,“你的机关流派背景天然合理,又是主设计者,我这段时间名声稍显张扬,是时候藏一藏了。”
唐珊沉默片刻,忽然一笑,眼中却浮现一丝锐利光芒:“……好。”
文武微微点头,又趁机话锋一转,带着几分随意地说道:“对了,陈师叔最近又找我谈了几次关于“食道”方面的心得。他……研究挺深的。”
“食道?”
“嗯,只是随便提提。”文武眼神平静,却刻意没有多言。他知道唐珊绝不简单,既然她有过人的天赋和经验,那些话不必明说,她自然能从蛛丝马迹中看出他意图。
果然,唐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神色未变,只道:“你可得小心,他那种……手段,未必是宗门所容。”
两人各怀心思,却又彼此心照不宣。
而在另一方面,林灵却在默默积蓄力量。
或许是因为那次偶然看到文武与唐珊比肩探讨机关蛊的情景,又或许是自身资质的压迫感,她最近修行愈加刻苦,连花圃都少管了许多。她那本是木道极富灵性的气息也在不断沉淀,已有些许灵植共鸣的迹象。
文武察觉后,反倒有些无奈。他不是不明白林灵的心意——哪怕自己只是从本体的经历中见过爱情,也该从她屡屡关切中的眼神察觉一二。
于是,在一次休息日,他邀了二人同游花谷,三人并行。
唐珊对这种闲散无益的赏花之旅显得兴致缺缺,兴致一来便同林灵辩起蛊材来。林灵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却因对方那近乎“全无男女情感”的态度,反倒松了口气,笑声也逐渐多了起来。
文武在旁静观全局,心中早已有数:
“……果然是对的。唐珊志不在儿女之情,林灵知道这一点,就不会将注意力转到唐珊身上。而我,也能省下许多无谓牵扯。”
阳光透过枝叶斑驳洒下,三人穿行在花海中,面上仍是少年少女的纯真模样,而文武的心思,却早已开始为接下来的考核布棋设局——该收割第一波注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