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入学面试后的爱音,心情大好。
果然只有做成真真正正的解决了什么事情,才会有“什么嘛自己原来还是很有用的”的实感吗?
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好沉重……
少女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悲春殇秋起来,但这并不能充分爱音长长的好好心情,她在教室的走廊上哼着不成文的调子,心情大好。
Ann:“就是这样,这样就能成为人类了。”
少女就是这样自信的摆出了得意的姿势,嘴巴里去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怪话,像一只野生的中二病。
但就在心情轻快的少女踱着同样轻快的步子,像随风飘舞的花一般轻盈的穿梭时。
大概是坏心眼的神明想要看见更加有趣的故事吧。
一串悦耳又有些怪异的旋律,就这么突兀的闯入了她的耳中。微弱,但又清晰,就像她闯入别人的世界时那样突如其来,又不容拒绝。
爱音:“有人在弹钢琴?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认真听的时候总感觉被这个曲子阴阳怪气的骂了?”
[粉毛笨蛋的钢琴乐理:D100=4 ]
[嗯,嘛,啊……这还能有大失败看的哦?
[由于设定上前面提到爱音学过钢琴,而且完全共鸣的缘故,选项将偏良性]
1-4 对钢琴一窍不通,曾经的尝试也只是浅尝辄止,也从来没有在关心过钢琴曲之类的东西(这叫保持人设,笨蛋!)
5-7 爱能够勉强听懂钢琴中蕴含的感情,就像对其他乐器一样。她只是本能的对自己学不会的东西,抱有本能的恐惧(简单来说就是ptsd了)8-9 总不能是完全理解了但是理解偏差了吧?(说好的共鸣呢?)10.大成功/大失败D10=]
《第一钢琴鸣奏曲Op2-1 第四乐章》
如果爱音不是粉毛笨蛋,或者认真的,没有半途而废的去学习钢琴的话,她一定能听得出这个经典的旋律来自哪个伟大的作曲家的哪个小节。
可惜都不是,于是,爱音只能从比之原曲略加急促的曲调中,聆听着在弹奏者心中鼓动着的噪乱,那种沉重无言的压抑。
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能从音乐中听出如此鲜明的情感了。
虽然心中还在疑惑,但是脚步却没有停下,一种莫名的冲动,指引着自己想去靠近些,更近些。
爱音:“应该是这里。”
确定了琴声是从这个门口传来之后,粉毛少女小心翼翼的凑在门边,聆听着急促的险些踩破拍子的曲调。
琴声锋利,尖锐,激昂,也许它本身不应该是这个模样,但是音乐本身也代表着其弹奏者的情绪……乃至灵魂的倾诉。
一曲终了,从缝隙之中,爱音沉默的注视着那个在不久前才有了一面之缘的少女合上了琴盖,却只是按着钢琴,沉默着,不知道是想要离开,还是想要继续。
但,爱音从琴声中听到了一股自暴自弃般的悲恸。
于是,她轻轻敲了一下门。
千早爱音一直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
祥子:“是吹奏部的学妹吗?非常不好意思用了你们的钢琴,我会马上离开的。”
爱音:“………………”
祥子:“你好,啊,你是前几天那个?你是吹奏部的吗?”
少女的脸上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以及真心实意的惊讶,或者不如说太惊讶了,以至于都已经有点惊恐了。
虽然祥子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好像应该要糊弄过去来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是糊弄不过去的。
爱音:“你……还好吗?呃,同学?”
爱婴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仍然充满活力,如果忽略不看那副好像很让人难过的脸的话。
祥子:“啊……我”
本能的,本能想要争辩,想要抗拒,想要像小兽一样张开獠牙捍卫自己尊严,只是……
爱音:“你的音乐听起来……很难过,虽然听起来好像很任性,但是我总感觉……没办法置之不理。”
好像刚刚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并不知道眼前少女名姓的女孩有些懊恼——————毕竟那个由Ob一串字母组成的Line网名怎么也不像是真名
但还没来得及思考,关心的话语就像无堤之水般溢出唇舌,轻轻遮盖住了再次露出那副有些茫然、有些无措、下意识想要遮掩什么的少女的声音。
“你的钢琴声真的很美,所以我下意识就被吸引过来了,哈哈,好像说起来有些沉重的样子。”
爱音:“………………”
确实很沉重。
祥子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前这只巨大的粉毛团子又像突然刷新了宝可梦似的蹦到了自己的眼前,又开始说起了没头没尾的话,连反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祥子:“…………我只是心情不太好,让您见笑了。”
爱音:“啊,是敬语吗?”
粉色的暖融融大团子轻轻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坐在了钢琴旁边的位置上。她和她靠的很近,她干脆利落的被单刀直入的切开了被称作社交安全的距离。
这是个很麻烦的人——————祥子突然有些想收回之前单纯把这家伙称作笨蛋的说法,这时候大概应该加上“麻烦的”这个前缀,变成“麻烦的笨蛋”才对。
爱音:“我想帮你,想和你做朋友,发现我们原来在一个学校的时候,我其实真的很开心,但是听到你的旋律那么愤怒和悲恸,我又很担心……”
女孩一下握住了少女按在琴盖上尚未收回的手,属于“千早Ann”的味道一下子把她包了起来,有股甜甜的味道。
祥子:“和千早安[Ann]同学没有关系吧?我们,应该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而已。”
她轻轻抽了下手,没能抽动。
爱音:“我在担心你,很担心很担心你,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的话,瓦塔……”
祥子:“不要讲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千早同学!”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及了逆鳞,少女的样子一下变的像是兀自竖起了尖刺的海胆,尖利的硬刺密密麻麻的竖起,想要刺伤别人,又像是想要刺伤自己。
“我不是路边的流浪猫,不需要谁的施舍。你就只是想对谁温柔一点,然后做出一副令人喜欢的好人的样子吧!”
嗯……也有点像一只正在哈气的小猫张牙舞爪,却又没有什么具备说服力的杀伤性。
祥子:“千早同学,你这个人,还真的是高高在上呢。”
说完,蓝发的少女像是决绝一般站了起身,可依旧被紧握着的手把身边的粉毛大团子也扯了起来。
于是她用力的抽了一下自己被攥着的手掌,指节在温软的包裹下,被突如其来的大力牵扯出清脆的咯咯声——————没扯动。
祥子:“……………………”
爱音:“……………………”
祥子:“请放开我,同学。”
爱音:“不放。”
“非常麻烦的笨蛋”发出了非常坚定的声调,令被紧紧攥着的手心温暖到了灼热的地步。她向前踏了一步,一股淡淡的糖果的味道轻柔的填满了祥子的身边,与之相伴的,还有一股纯粹的暖意,那是早已不再软弱的她绝对不能再碰触的东西。
这一切让她几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只得狼狈的向后退着。
一进,一退。一进,一退,直至退无可退。刺猬般的少女被“超级麻烦的笨蛋”压在了墙边,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饥饿、疲惫和困倦折磨的身体根本无法抗拒面前的怪力恶女的祥子,在眼角挂上了悔恨的泪水。
——————对不起,妈妈,我该好好吃饭,爱惜身体的…………
爱音:“你很难过、伤心,而且快要气炸了一样愤怒,像一个装满了委屈的大气球。你这样真的让我…让人很担心,做不到放着你不管的那种担心”
“招架不来的笨蛋”用一种坚决而认真的眼神紧紧的注视着她,不让她有机会逃避或是沉默,真的……是超级莫名其妙的家伙!
真的超级超级奇怪啊啊啊啊啊啊!
祥子:“我…………我………………”
算了……好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自己打工的样子已经被看到了……
祥子忽然有些自暴自弃。或许和盘托出也不是不行,毕竟总感觉面前的家伙和自己……也算同类?
这种感觉没有由来,没有依据,就和面前这个奇怪的家伙一样让人奇怪,还有那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明明她出现的第一时间,自己就想跑掉了。
——————“那个,打扰一下?”
突如其来的杂音打断了房间里弥漫着的某种怪异的氛围,正在对峙的两人齐刷刷的扭过脑袋,看向了门口尴尬的抱着乐器的女同,学们爱音稍稍愣了一下,被专精逃跑的祥子钻了空子,从身边窜了出去。
……狼狈的像是在逃命。
“啊——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