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来自目白家的祭品
“是啊,很可惜吧......”
“现在还得靠这玩意才能勉强走路。”
她拍了拍自己下身的金属骨架,哑光表面上印着她们家企业的徽标。
离开了嘈杂的宴会厅,外骨骼运转时发出的电机声清晰可见。
在退役后,留着长直发的马娘女士优雅地走到了陈列柜前,和我并肩站着。
“那里,”
她伸出戴着丝质手套的左手指向了陈列柜上一个空缺的地方。
“本来计划趁着‘奇迹复活’后的一鼓作气在天皇赏春复出的。”
“结果......结果又是第四次骨折。”
“呵, 还有那里, 拖到天皇赏秋再复出也是可以的。”
“所谓奇迹复活......真是可笑。”
“不甘心啊......真是不甘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上她的话,柜子里被擦的如镜面般的有马纪念奖杯清楚无疑的照出了身侧这位前赛马娘那可称得上是有些扭曲的面容表情。
和我记忆里那些访谈,纪录片里完全不同的表情, 如果硬要说的话,倒是和......那天在咖啡馆外,冲进来点燃了火药桶的东海角的表情颇为相似。
‘该说不愧是母女俩吗?’
“抱歉抱歉,看到以前的东西,老是容易触景生情啊 !”
“哪里,东海帝王女士,该抱歉的应该是我!”
“理论上来说,我现在应该陪着东海角的......”
“她们那边也差不多结束了喔。”
“况且......”
“......之后会有很多时间的。”
“诶?”
“不要叫女士,叫阿姨就好。”
“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方才的沉重表情几乎是转瞬即逝,她又变回了那个记忆里会和麦昆阿姨有说有笑的长辈,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好了,接下来谈谈正事吧。”
“毕竟,得知角打算让你当她的训练员之后,我一直想抽时间和你见一面呢 ?”
‘正事?’
“首先呢,我要感谢你对角的帮助。”
“过誉了, 帝王阿姨。”
我隐约感觉,这和商业谈判里那种惯用的先夸奖一下对面,再提出自己诉求的心理学小技巧别无二致。
“不,那家伙,能有个以‘东海角’的身份来看待她的朋友还是挺不容易的。”
‘毕竟她也是马娘......’
“我女儿和曾经的我还挺像的,喜欢争强好胜,有些傲慢,还老是容易耍小性子。”
“天控, 你知道吗?”
"她小时候还说过要打败我来独占她老爸呢!”
“帝王阿姨,告诉我这些真的没问题吗?”
“嗯......她应该不会介意的吧。”她侧过头来对我笑了笑,随后示意我跟上她脚步。“好了,让我带着你到处转转。”“你上次来我们家也是几年前了吧?”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不知道她想把我带到哪里去。“让我们继续吧......”“不过,最让我担心的一点,就是她对于比赛过于认真的态度。”“可能是自幼就是在别人的期待中长大的吧,角似乎对超越我,超越鲁道夫象征有种执念。”的确,这点我看出来了,比如在黄金船的那一次日本德比,仅仅黄金船只是因为判断失误导致的末脚稍晚,她的耳朵几乎就要背的插入脑袋里一样。“这点......只要加以适当的引导,赛马娘的竞争心强一点并不是坏事。”教科书上是这么说的,不过实现这一点的前提是有位合适的训练员,我还是挺庆幸东海角愿意选择我作为她的训练员的,毕竟其他人来的话我并不放心。“是吗?”东海帝王自嘲似地敲了两下自己腿上外骨骼,带着我继续向屋子里的深处走去。“我的爱人,也就是我曾经的训练员告诉过我天皇赏春的距离对我来说负荷太大了, 想让我避战。”“可惜我当时满脑子只是想着打败麦昆,现在想想,或许当时就埋下了伏笔也不一定呢?”“要是换个别的不负责任的训练员的话,估计在我第二次骨折的时候就谋划退路了吧。”“那个傻子居然愿意一直陪我到现在......"“嘿嘿......果然啊,最幸运的马娘才能赢下德比呢!”我见着面前的,在我印象中理应和优雅,强大划上等号的东海帝王阿姨在谈到她现任丈夫的时候,脸上居然露出犹如犯花痴一般的表情。就和偶尔我能见到的自家老妈在老爸怀里的表情差不多,于是,又一位传奇赛马娘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破灭了。“所以呢,我也很希望东海角也能遇到能和她一心同体的家伙呢!”‘一心同体’ 在她抛出这个词的时候,我大概能猜到帝王阿姨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很可惜,多亏了我对于马娘没什么戒心的态度,在她停下脚步的时候,我发现面前是一扇带点锈迹的铁门,不过门锁倒是和其风格不符的反着光,显然是前不久刚换上去的。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东海家的地下室了。“我还记得圣蹄祭前,那家伙垂头丧气的埋在被窝里......”“......恋爱就是德比啊,这样下去会被宝戒弄的连汤都喝不着的。”“我妈妈还等着我回去......”“东海帝王女士,我可以先行离开了吗?”我出言打断了她的继续感叹。“麦昆近来怎么样?”“和她的训练员过的还好吧 ?”“诶?”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这一下弄的我有些措手不及。“现在麦昆应该完全不需要操心自家的事情了,毕竟高峰前辈会帮她,帮她的姐妹们打理好一切的。”“就像你帮着无敌一样。”“你和你妈妈很像,总是喜欢把周围的人的事往自己身上揽。”“我说的对不对?目白家的二当家?未来的话事人?”在见到我第一次露出了有些慌乱的神情之后,面前的东海帝王反倒是笑了笑。“再次感谢你对东海角的帮助。”“不过呢,一码归一码。”“我知道,目白家作为老派的赛马大家之一,派系还算是凌乱复杂的。”“我呢,只是处于利益的考量,以及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才支持目白高峰那一系的。”她说的没错,目前正处于下降期的目白家,多亏了现任家主,也就是我妈妈借助各种人脉的长袖善舞,才勉强在下一位能长距离制霸的赛马娘出来之前,维持着门面。“所以,你明白了吗,目白君? ”“能加深合作的联姻环节自然是很好的。”我看见她指了指那扇通向地下室的铁门。“但,如果你拒绝的话......可能就得和你们家拼个两败俱伤了。”“为了能让东海角肆无忌惮的奔跑,我会为她付出一切!”“话说回来,东海天控(TOKAI SKYEYE)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很不错的样子诶?”